接下來的幾天，寨子裡的日子過得很慢。太陽昇起來，落下去，升起來，又落下去，像一臺被調慢了速度的機器。
胖子每天天不亮就去湖邊釣魚，釣上來送到廚房，雲彩做魚湯，他偷摸蹲在灶臺邊喝，喝完了再釣。
無邪偷偷撞到胖子大清早的先跑上幾圈，再去釣的魚，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精壯了起來。
阿貴坐在堂屋裡抽旱菸，胖子就在一邊給他遞煙、倒茶、捶背，殷勤得像換了個人。阿貴沒說什麼，但煙接過去了，茶也喝了，背讓他捶了。
胖子覺得有戲，更殷勤了。
黑瞎子每天拉著張啟靈在山裡轉，說是消食，但每次回來揹包都鼓一點。
張啟靈跟著他，不說話，也沒拒絕。
小麒麟被留在客棧裡，每天趴在院子裡的石桌上曬太陽，偶爾睜開一隻眼看看無邪，又閉上。
無邪每天跟著關根，關根走到哪兒他跟到哪兒，像一條影子。關根有時候在院子裡坐著，他就坐在旁邊；關根在屋裡看書，他就躺在床頭髮呆；關根出去買東西，他就跟著出去，提東西。
兩個人不怎麼說話，但待在一起，誰也不覺得悶。
關根像是放下了一樁心事。無邪看到了從骨子裡滲出來的那種鬆快，他走路的時候肩膀不再繃著，吃飯的時候會多夾一筷子喜歡的菜，偶爾還會哼兩句不成調的歌，聲音很輕，像風從門縫裡擠進來。
無邪沒問他為什麼，只是看著，心裡也跟著鬆快。
那天晚上下了雨。不大，淅淅瀝瀝的，打在瓦片上沙沙響；空氣悶得厲害，像被什麼東西捂住了。
無邪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，聽著雨聲，聽著自己的心跳。隔壁房間很安靜，胖子今天沒打鼾，也許還沒回來，還在雲彩那邊獻殷勤。
這些天胖子回來得越來越晚，有時候無邪睡著了才聽見他上樓的聲音，腳步很輕，像怕吵醒誰。
半夜的時候，無邪被一個聲音吵醒了。
不是外面，是身邊。
關根睡在他旁邊，他們住一間房，兩張床，但關根不知道什麼時候挪到了他這張床上，蜷在他旁邊，縮成一團。他的身體在發抖，很輕，但床板在微微顫。
“關根？”無邪撐起胳膊，低頭看他。
關根閉著眼睛，眉頭皺著，嘴唇抿成一條線，臉上有一層薄薄的汗，在月光下亮晶晶的。他的手攥著被子。
無邪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額頭，燙的，但也算不上高燒，那種從裡面往外透的溫熱，像剛泡過溫泉出來。
“冷。”關根輕聲呢喃。他的身體又往無邪那邊縮了縮，額頭抵著無邪的胳膊，冰涼的手從被子下面伸出來，摸到無邪的手腕，攥住了。
他的手很涼，指節很瘦，攥得很緊，像怕被丟下。
無邪愣了一下。他認識關根這麼久，沒見過他這樣；那個總是漫不經心、什麼都掌握在手裡的人，縮在他旁邊，脆弱的喊冷。
被拽住的手無邪沒管，他用另一隻手摸了摸關根的額頭，又摸了摸自己的，溫度確實高了一點，但不是那種需要吃藥的燒，也許是累的，也許是放下了心事之後身體自己開始修復。
無邪從床上姿勢彆扭的半起身，艱難的倒了杯水；把關根扶起來，讓他靠在自己身上。
關根的頭靠在他肩上，頭髮蹭著他的脖子，癢癢的。
無邪把杯子湊到他嘴邊，“喝水。”
。上服的邪無在滴，淌下往下著順，來位溢角從水，口幾了喝張，眼睜沒關
。去回躺關著扶，上櫃頭床在放子杯把，下一了子袖用邪無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