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邪知道關根不會騙他，但他也知道關根不會把什麼都告訴他。這個人永遠是這樣，把答案放在你面前，但不告訴你過程，讓你自己去想。
他把卡拿起來，收進口袋裡，吃軟飯也不是不行。
胖子的聲音從廚房門口傳過來。“天真，誰的電話？是不是有好事？”
他帶著圍裙拿著鍋鏟，雲彩跟在他後面，胖子的臉上沾著灶灰，鼻尖上還有一塊黑的，但笑得很燦爛。
“新月飯店拍賣會。”無邪說，“鬼璽。”
胖子的笑容頓了一下，然後更燦爛了。“那得去啊！鬼璽！那玩意兒——”
他看了關根一眼，又看了張啟靈一眼，把後面的話咽回去了。“那玩意兒必須拿下。”在圍裙上擦了擦手。
“胖爺也去。好久沒去北京了，得去潘家園轉轉，看看那些老朋友。”
他看了雲彩一眼，“你也去。”雲彩愣了一下，眼睛彎成兩道縫，“好。”
黑瞎子從走廊的柱子上首起身，看著關根，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，很短，像兩把刀交了一下鋒，又各自收回去。
黑瞎子的手機響了。他從口袋裡掏出來，看了一眼螢幕，眉頭微微動了一下，走到院子角落去接。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聽不清說什麼，無邪看見他的嘴唇動了幾下，朝他們無聲的說出一個名字。
裘德考。
黑瞎子掛掉電話回來，他的臉上掛上了那種懶洋洋的笑，走到張啟靈面前，低頭看著他的眼睛。
兩個人對視一秒，黑瞎子彎下腰，一隻手撐在椅子扶手上，另一隻手扣住張啟靈的後頸，吻了上去。
那個吻很黏糊，讓無邪看得面紅耳赤的移開目光。
黑瞎子滿足的首起身，拇指在張啟靈嘴角蹭了一下。“瞎子我呀，要去賺老婆本了。”
張啟靈伸手拍了拍黑瞎子的腰，“小心。”
黑瞎子笑了一下，很快收拾好揹包，轉身瀟灑的揮手，消失在眾人眼裡。
胖子端著一碗魚湯從廚房出來，放在桌上，看了一眼黑瞎子消失的方向，又看了一眼張啟靈。
小哥坐在椅子上，手裡捧著那碗魚湯，低著頭，看不出表情，但他的手在碗沿上慢慢轉著，一圈，一圈，又一圈。
胖子沒說什麼安慰的話，在桌邊坐下，給雲彩盛了一碗湯。“北京的涮羊肉，好吃。烤鴨，好吃。豆汁兒，你別喝，那玩意兒一般人喝不慣。”
雲彩笑著點頭，給他碗裡夾了一筷子炒菜。
無邪坐在桌邊，喝著魚湯，看了一眼關根，看見人沒什麼表示，高懸的心又放了回去。
張啟靈吃完飯，把小麒麟從石桌上撈起來，塞進兜裡，往樓上走。
胖子的聲音從身後追上去。“小哥，你去北京不？”
張啟靈沒回頭，也沒停，“去。”
無邪看著張啟靈消失在樓梯口的背影，又看了關根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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