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輕辭沒聽清他說了什麼，但從他斷斷續續的嗯、好、知道了裡，大概猜到了內容。
掛了電話，霍敘在樓道里站了一會兒，才推門進來。
“霍敘，怎麼了？”江媽媽問他。
“我爸說過年回不來了。”
霍敘的聲音很平，“工地那邊走不開，初三西才能回來。”
江媽媽看了一眼江爸爸，江爸爸點了下頭。
“那就在阿姨家過年。”
江媽媽說得自然而然，好像這件事根本不需要商量，“你一個人回去也是冷清清的，就在這邊，咱們一起過。”
霍敘抬起頭：“可是......”
“沒什麼可是的。”
江爸爸接過話，語氣爽朗，“倆孩子一起還熱鬧些，年夜飯你阿姨會做一大桌子菜，夠吃的。”
霍敘看著他們，嘴唇動了一下，想說謝謝，但又覺得這兩個字太輕了。
“好。”他說。
江輕辭在旁邊笑了，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：“客氣什麼。”
霍敘看著她笑嘻嘻的臉，眼睛裡的那層薄冰又融化了一點。
除夕那天，江輕辭一早就被鞭炮聲吵醒了。
她揉著眼睛從房間出來，發現霍敘己經坐在客廳沙發上了。
穿著他爸爸寄來的那件新衣服，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的，在自己家收拾好了才過來的。
“你怎麼起這麼早？”江輕辭打了個哈欠。
“睡不著。”霍敘說。
江輕辭看他一眼，沒追問，去洗漱了。
吃完早飯，江輕辭拉著霍敘一起包餃子。
江媽媽調好了餡，豬肉白菜的，聞著就香。
麵糰己經醒好了，白白胖胖地擱在盆裡。
江媽媽教霍敘擀皮，他學得快，擀了幾張就像模像樣了，圓圓的，中間厚邊上薄。
江輕辭在旁邊包，包出來的餃子歪歪扭扭的，站都站不穩，東倒西歪地躺在蓋簾上。
“你包的這個，煮出來肯定破。”霍敘看了一眼她手裡的餃子。
“你管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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