塗完護手霜，霍敘沒有收回手。
他反手握住她的手，指腹輕輕摩挲過她的手背。
他的手比她的手大了一圈，骨節分明，虎口和指節都有老繭，是這些年打職業留下的。
那些老繭蹭過她的皮膚，粗糲的，溫熱的，帶著護手霜還沒吸收完的薄荷味。
他低下頭，吻在她的手心上。
嘴唇貼著她的掌心，很輕，但她的掌心被他的氣息燙了一下，手指不自覺地蜷了蜷。
然後他抬起頭，看著她。
兩個人坐在沙發上，距離很近，近到她的睫毛快要掃到他的下巴。
客廳裡只開了一盞落地燈，暖黃色的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，交疊在一起。
霍敘伸手，指尖穿過她的頭髮，停在她的後頸。
他的指腹輕輕按了按她後頸的皮膚，那裡很薄，能感覺到他手指的溫度。
他緩緩靠近她，鼻尖蹭過她的鼻尖，呼吸交纏在一起。
他低下頭，極輕地貼上了她的唇。
他的唇在她唇上停留了很久，安靜的空氣裡，只聽得見彼此輕輕交換的呼吸聲。
江輕辭的手指攥住了他胸口的衣料，他的心跳隔著衣料傳過來。
她的手指從他胸口滑到他的肩膀，攀上去，環住了他的脖子。
他收緊了手臂，把她往懷裡帶了帶，兩個人之間沒有縫隙。
吻變得深了，空氣裡的溫度像是在慢慢升高，她的呼吸和他的纏在一起，分不清是誰的。
周圍一切彷彿都模糊了，只有他懷抱的溫度和身上乾淨的氣息，清晰地環繞著她。
他一隻手扣著她的腰，另一隻手從她的後頸滑到她的肩膀，順著她的手臂往下，手指穿過她的指縫，一根一根地扣緊，掌心貼著她的掌心，那些老繭蹭著她的皮膚。
他的唇離開她的唇，從她的嘴角，到她的下頜，從下頜，輕落在她的耳側。
她的耳邊全是他微亂的呼吸，低低的，沉沉的，帶著薄荷味的溫熱氣息拂過她的耳廓，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他後背的衣服。
“輕辭。”他的聲音有點啞，在她耳邊低低地叫了一聲。
她嗯了一聲，聲音悶悶的，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。
他的嘴唇輕輕貼在她耳後的皮膚上，一個小心翼翼的停留，溫熱的呼吸拂過那一小塊地方。
身體微微顫了一下，手指無意識地去尋找依靠，攥住了他的衣料。
霍敘感覺到了，他的呼吸也頓了頓。
他的手從她後背慢慢滑到她的腰側，衣襬的邊緣，輕輕停留了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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