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宗面上沒有表露太多，只是點了點頭：“不錯，明年會試，好好準備。”
“晚輩定當用心讀書。”齊灝欠身道。
慕夫人坐在一旁，聽著這一問一答，也不禁多看了齊灝兩眼。
她雖然不懂這些學問上的事，但看慕宗的表情就知道，這個年輕人答得很好。
她對齊灝本沒有什麼特別的印象，只當是輕辭的養兄、慕宗要幫扶的後生，客氣待之即可。
但此刻見他談吐不俗、舉止得體，心裡倒多了幾分好感。
慕瑩坐在慕夫人旁邊，一首沒有說話。
她的目光在齊灝身上轉了好幾圈，帶著一種小女孩的好奇。
這位齊家哥哥，長得確實不錯，比府裡見過的那些公子都好看。
而且看上去很聰明，說話也有分寸，不像個鄉下長大的。
她本以為從揚州鄉下來的，多少會帶點土氣，沒想到站在這廳堂裡，竟然半點不輸京城的世家子弟。
她多看了兩眼，但齊灝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她。
他的目光只在輕辭身上停過，偶爾看向慕宗，其餘時候只是安安靜靜地坐著，不西處打量，也不刻意迴避什麼。
慕夫人見慕宗對齊灝的態度不錯，也跟著說了幾句客氣話：“齊公子一路奔波，辛苦了。在京城有什麼需要，只管跟府裡說。”
“多謝夫人。”
慕夫人點了點頭，沒有再說什麼。
又坐了一會兒，慕宗說：“輕辭，帶你齊家哥哥去花園走走。”
輕辭應了一聲，帶著齊灝出了正堂。
兩人並肩走在慕府的花園裡，秋天的傍晚，天邊燒著晚霞，把院子裡的樹都染成了金紅色。
花園不算大，但佈置得精緻，假山、小橋、流水、涼亭，一步一景。
丫鬟們遠遠地跟在後面，沒有靠近。
走到一處僻靜的角落，周圍沒有旁人了，輕辭才停下來。
她轉過身，看著齊灝。
然後她跑了上去，一把抱住了他。
這一年裡她在慕府謹言慎行，把自己活成了一個挑不出毛病的慕家大小姐。
但這一刻，她不想管那些規矩。
齊灝被她撞得往後微微一仰，但很快穩住了。
他低下頭，看著懷裡這個小姑娘，僵了一瞬，然後伸出手，輕輕拍了拍她的背，就像從前在青山村時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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