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姐一下子抱住羅天杏的腰,羅天杏也輕輕回抱住她。
“姐姐一直都在。你現在又多了親生父親,還有那位夫人。我也相信,你親孃在天上,一直都在看著你、愛著你。你不用有半點負擔。”
羅天杏輕輕拍著她的背,柔聲道:
“女子啊,我覺得……只要不是來傷害你的,你都可以擁抱,都可以收進自己的力量裡。就當你人生的大廈,又多蓋了兩間屋子。不用只盯著一個比喻不放。人這一輩子,會有很多種活法,很多種解釋,很多故事,等著你一筆一筆去寫。”
巧姐忽然在她懷裡小聲咯咯地笑了起來。
“你這小丫頭,我還以為你要哭呢。”羅天杏失笑。
“我才不哭。”巧姐仰起臉,眼睛亮晶晶的,“姐姐都說了,我這麼幸福,為什麼要哭?我的人生花園裡,只不過又多了兩幢房子而已。”
羅天杏自從認回親爹,便慢慢學著適應有父親在身邊的日子。
而羅頎攸對外依舊用著化名裴新歌,只有羅天杏、李霽瑄等少數幾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,就連賈璉、馬雀都不知情。
從那以後,羅天杏和李霽瑄等人,在外人面前也都統一稱呼羅頎攸為裴新歌,半點不露出真實身份的破綻。
裴新歌時常會給羅天杏東西。
羅天杏本就什麼都不缺,可這位父親最是懂風雅,也最懂女兒心思。每到一處地方,他都會下意識想著:這個適合阿杏,那個她用著正好。
不管是精緻的衣物、合心意的小物件,他都一一買下,如今,一股腦兒送到羅天杏面前。
羅天杏忍不住暗自感慨,這遲來的父愛,竟來得如此周全濃烈。
最近她總陪著巧姐一起,清點父親送來的各式物件。
當然,巧姐的親爹賈璉也沒少費心蒐羅東西,只是賈璉每次見巧姐,都帶著馬雀一同前來。
對外,兩人依舊隱去真名——眾人只稱羅天杏為姑娘,稱巧姐為姐兒,半點真實身份都不外露。
話說——李早歡在皇宮裡這些天,可真是遭足了罪。
宮裡太醫一趟趟過來為他解毒,可施盡手段,他的狀況依舊不見好轉。
誰也查不出根源——
羅天杏這毒,本就以牛奶為媒介,只作載體之用。
等李早歡喝下牛奶,毒發顯現症狀時,牛奶、杯盞、井水、甚至餵牛的草料,沿途所有痕跡早已消散得乾乾淨淨,半點餘毒都查不出來。
毒,已經從所有外物上消失,盡數沉在了李早歡體內,纏綿不去,除非拿到專屬解藥,否則永無緩解之日。
宮中一片忙亂,小宮女汝清拎著水桶,一趟又一趟地打水,往來奔走。
“你怎麼還在這兒?”
宮女採蓮、採菱走了過來,採菱開口問道。
汝清正拿著一根狗尾巴草,逗弄著面前水桶裡的水,聞言抬了抬頭。
“哎呦,那邊都快忙瘋了!”採蓮急聲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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