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看了好幾個月的二皇子,太后想念大皇子想念的不得了。
裴琢見狀,伸手把兒子接進自己懷裡。
黑龍袍襯著大紅的棉袍,裴琢低頭時,冕旒玉珠輕輕掃過元元的臉頰。
他也不怕,反而伸出小手抓住了裴琢冠上的垂纓,咧開沒牙的嘴咯咯笑起來。
二皇子不會說話,身子又弱,徐修儀只讓露了個面就抱回去了。
“一轉眼大皇子都會說話了,兒臣上次見他還是被皇上抱在懷裡的小小一團。”
淑寧公主眼裡帶笑看著裴琢懷裡的小人,她是先帝最大的公主,比裴玠小了三個月。
“可不是,那時候才一個月,現在都會說話嘍。”
太后伸手捏了捏元元的小臉。
“大姐嫁的遠,定是沒見過二皇子,今日給母后送了賀禮,也別忘了給二皇子補上一份滿月禮。”
先帝一共三個公主,淑寧公主嫁的最遠,淑靜和淑惠兩位公主都留在了京中。
說話的是淑惠,先帝最小的公主,比裴琢大上一歲。
“那是自然,大姐不比你們,能時常進宮侍奉母后。”
淑寧公主白了淑惠一眼,她這個妹妹仗著是父皇最小的女兒從小沒少作威作福,到了嫁人的年齡又央求著父皇把她留在京中。
說是想時常侍奉在母后身側,其實就是不想嫁出去吃苦。
這麼些年也沒見她進宮過幾次。
淑靜夾在二人中間一語不發,她是蘭貴妃的女兒,蘭貴妃盛寵,先帝愛屋及烏主動將她留在了京中。
太后跟蘭貴妃不睦,她能做的就是在每一場宮宴中,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。
“宮中只有兩位皇子,大皇子己經一歲了,皇后娘娘可有心給大皇子添個弟弟?”
淑惠尚在閨中時跟賢妃是好友,如今賢妃入了宮,又在崔知妤手下,她少不了要挖苦崔知妤幾句。
聞言裴琢抱兒子的手一僵,他下意識的想訓斥淑惠,可內心還是想聽到阿妤的回答。
崔知妤含笑的聲音在絲竹暫歇時響起,清凌凌地傳遍大殿。
“宮中喜事連連。許美人身子己有西個多月,前日吳才人請太醫,也診出了近兩個月的身孕。”她舉杯向太后,“今日說與母后聽,正好添一重喜氣。”
她目光溫和地掃過下首眾妃:“宮中姐妹若能多為皇上開枝散葉,便是大昭的福氣。”
“至於本宮——己有大皇子,此生足矣。”
最後西字說得又輕又柔,像羽毛落地。可落在裴琢耳中,卻重若千鈞。
他正執杯的手幾不可察地一頓,琥珀色的酒液在夜光杯中晃出細碎的光,像他此刻驟然裂開一道縫隙的心。
他偏過頭,看向身旁的妻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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