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鳳說的,可信兩分。她恨毒了許美人沒錯,可這種恨還未達到能讓她豁出性命、豁出一家老小去賭。
但是若有人承諾能在事成之後許她一家老小此生榮華富貴,那自然是值得白鳳豁出去的。
話音剛落——
“哐當!”
嬪妃席次最不起眼的角落,傳來一聲茶盞落地的脆響,瓷片與水漬濺了一地。
眾人聞聲看了過去,是張極不起眼的面孔。
常安腦子轉得飛快,臉上己堆起那副令人不寒而慄的笑容,幾步便晃到了白御女席前。
他微微俯身,聲音不大,卻足以讓殿內眾人聽清:“奴才記得……這位是白御女吧?”
白御女裹著厚厚的宮裝,此刻卻像是赤身裸體站在冰天雪地裡,牙齒不受控制地咯咯打顫,連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常安那燦爛的笑容,在她眼中,與閻羅殿裡勾魂使者的臉,己無分別。
“嬪妾御女白氏,給皇后娘娘請安,娘娘萬福金安。”
白御女從席位上出來跪在地上,她說話的聲音都帶著顫抖。
“白御女,你打翻茶盞可是想告知本宮什麼線索?”
崔知妤淺淺抿了一口熱茶,還真讓她給詐出來了啊,本就是隨口一提,還真有驚喜等著她呢。
“白鳳,白御女……皇后娘娘,麗婕妤受了天大的委屈,寧可錯殺也不可放過,依嬪妾看,不如嚴刑拷打白鳳和白御女,問問她們二人是何關係?”
王充媛覺得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,這樣有趣的事情怎麼能少了她呢。
“查這些需要什麼嚴刑拷打,娘娘派人出宮一問不就全都知道了。白御女父親的官職再低,那也是我大昭的官員,九族均記錄在冊。”
蘇婕妤這次難得不同意王充媛的話,白御女好歹是宮中嬪妃,如何能嚴刑拷打屈打成招呢。
白鳳徹底失了神,完了,全完了。
事情全都敗露了……
“娘娘不用查了,白御女的確跟奴婢有些親戚關係在,是奴婢威脅她讓她幫我買來這些貴重藥材,她不知道我要拿這些藥材幹什麼。”
白鳳覺得把事全都推到自己身上,白御女只提供了藥材其他一概不知,皇上最多斥責禁足她幾個月。
況且她跟許美人的仇怨,旁人一查就都知道了,她必須要保下來白御女。
“哦?白御女,白鳳說的對嗎?”
常安嘖了一聲,那雙眼睛跟毒蛇似的盯著白御女。
“是……是她。是她威脅的我,我……我才幫她、幫她,買的。”
白御女吞了吞口水,她移開眼神,不敢跟常安對視。
“好你個白鳳,到現在還想著包庇其他人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