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攀遞過去。林國棟仔細看了兩分鐘，然後遞回來：“可以。但只能朱副局長和王隊長兩個人進去，其他人留在外面。裡面有些裝置和化學品，人多不安全。”
“我們的技術隊員需要進去取證。”
“不行。”林國棟堅持，“除非你們有專門的危險化學品處置資質。否則出了事故，誰負責？”
朱攀盯著他。林國棟的眼神很坦然，甚至帶著一絲挑釁。
“好，就我和王隊長。”朱攀對身後的人說，“你們守在門口，任何人不得進出。”
他給了特警隊長一個眼神——如果有異常，隨時強攻。
門開了，裡面是一條向下的樓梯，燈光慘白。林國棟率先走下去，朱攀和王龍緊隨其後，手都按在腰間的槍柄上。
樓梯很深，轉了兩次彎，估計深入地下至少十米。空氣裡有種奇怪的甜腥味，混合著化學品的刺鼻。
地下空間比想象中大，約有兩百平米，分隔成幾個區域：控制室。裝置區。樣品存放區。牆上掛著各種管道圖和技術引數表。
朱攀注意到，有幾根粗大的管道從裝置區延伸出去，通往更深處的牆壁。牆壁是混凝土澆築的，看起來很厚。
“那些管道通向哪裡？”
“廢氣處理系統。”林國棟走到控制檯前，調出監控畫面，“你看，這是即時監測資料，一切都正常。”
螢幕上顯示著各種引數，都是綠色。但朱攀注意到，其中一個引數——“冷凝液暫存量”，數值顯示為“0”。
“冷凝液是什麼？”
“廢氣處理過程中冷凝下來的液體，主要是水和少量有機物。”林國棟說，“我們定期運到處理中心。”
“可存量是0，說明剛剛運走？”
“對，今天上午剛運走。”
太巧了。
朱攀走到裝置區，那幾個大型不鏽鋼罐體靜靜地立著，表面很乾淨，摸上去是冷的。他仔細檢查管道介面，發現有一根管道的法蘭盤螺絲有新鮮擰動的痕跡，而且地上有一小片潮溼，還沒完全乾。
“王龍，取樣。”他遞過去證物袋。
王龍蹲下取樣。林國棟站在一旁看著，沒有說話。
朱攀繼續往裡走，來到那面混凝土牆前。牆看起來沒什麼特別，但他蹲下身，發現牆角的地面上有極細微的磨損痕跡，像是有什麼重物經常拖過。
他敲了敲牆，聲音沉悶。但當他敲到牆面中段時，聲音突然變得空洞。
“這裡面是空的。”
林國棟走過來：“那是裝置夾層，檢修用的。”
“開啟看看。”
“需要專用工具，現在打不開。”林國棟說，“朱副局長，你們搜也搜了，看也看了，可以了吧？我們還要生產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