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攀沒理他，拿出一步特殊的機器，開啟熱成像功能，對準牆面。螢幕上顯示，牆後確實有空間，而且有熱源——溫度比周圍高兩度左右。
“王龍，打電話讓技術隊帶切割裝置下來。”
林國棟的臉色終於變了：“朱副局長，這太過分了！這是破壞企業財產！”
“如果牆後沒有違法的東西，損失由警方賠償。”朱攀盯著他，“如果有，林總，你麻煩就大了。”
就在這時，外面突然傳來騷動聲。對講機裡響起特警隊長的聲音：“朱局，外面有情況！廠區突然冒出濃煙，好像是著火了！”
朱攀和王龍對視一眼，立刻往外衝。林國棟也跟著跑上來。
樓梯剛爬到一半，就聞到刺鼻的煙味。衝出灰色建築時，只見廠區西側的一棟倉庫正冒著滾滾黑煙，火勢已經很大。
工人們亂成一團，有人拿滅火器，有人打119.林國棟大聲指揮：“切斷電源！疏散人員！快！”
朱攀看著那沖天的黑煙，突然明白了——聲東擊西。調虎離山。
他轉身就往灰色建築跑，但林國棟一把拉住他：“朱副局長，那邊危險！可能還有爆炸！”
“放開！”朱攀甩開他，衝回地下。王龍緊跟其後。
地下空間裡，濃煙正從通風口湧入。但朱攀不管，徑直跑到那面混凝土牆前。他從工具牆上抓起一把消防斧，狠狠砸向牆面！
一下，兩下，三下！混凝土碎裂，露出裡面的空心層。斧頭劈開一個口子，濃煙立刻從裡面湧出——不是火災的煙，是焚燒垃圾的那種刺鼻黑煙。
牆後是個密室，不大，約二十平米。此刻，密室中央的一個焚燒爐正在工作，爐膛裡火焰熊熊，能看到一些檔案。樣品袋。實驗記錄正在被焚燒。
“他們在銷燬證據！”王龍大喊。
朱攀衝向焚燒爐的控制面板，想關掉，但面板被鎖死了。他四下尋找工具，看到牆角有一根鐵棍，拿起來就去撬爐門！
高溫灼人，鐵棍燙手。但朱攀咬牙用力，爐門終於被撬開一條縫。他戴上防火手套，伸手進去想抓出還沒燒完的東西——
“朱局小心！”王龍撲過來把他拉開。
幾乎同時，焚燒爐發出一聲悶響，爐膛裡什麼東西爆燃了，火焰猛地噴出爐門，擦著朱攀的手臂過去。
灼痛傳來，但朱攀顧不上。他看向爐膛，那些檔案已經燒得差不多了，只剩一些殘片。樣品袋熔化，裡面的東西燒成灰燼。
還是晚了。
濃煙越來越濃，通風系統似乎被關閉了。對講機裡傳來特警隊長的聲音：“朱局，快出來！消防隊說火勢可能蔓延到化學品倉庫，有爆炸風險！”
朱攀最後看了一眼那個焚燒爐，抓起地上一片還沒完全燒燬的紙片——上面隱約能看到“周文斌”三個字，然後就被王龍拉出了密室。
跑出灰色建築時，消防車已經到了，水柱噴向起火的倉庫。工人們被疏散到廠區外，一片混亂。
林國棟站在安全區，看著燃燒的倉庫，臉色鐵青。看到朱攀出來，他走過來：“朱副局長，滿意了嗎？一場大火，損失至少幾百萬。如果引發爆炸，後果不堪設想。這就是你們執法的結果？”
朱攀抬起被灼傷的手臂，上面已經起了水泡。他盯著林國棟：“火是怎麼起的？”
“電路老化，工人違規操作，誰知道？”林國棟攤手，“但你們一來就出事，真巧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