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焚燒爐裡的東西是什麼？”
“實驗室廢棄物，正常處理。”林國棟面不改色，“我們有處理記錄，可以查。”
朱攀知道，他查不到了。證據已經被燒了。
消防隊長跑過來：“火勢控制住了，但倉庫裡有些化學品需要專業處理。你們警方先撤吧，這裡危險。”
朱攀看著那棟還在冒煙的灰色建築。地下的焚燒爐，牆後的密室，被銷燬的證據......一切都說明，新能源公司有問題，大問題。
但他們慢了一步。
證據被毀了。
他握緊了口袋裡那片燒焦的紙片，上面“周文斌”的名字已經模糊不清。
雨下大了，沖刷著廠區地面的灰燼。黑煙在雨中漸漸散去，像什麼也沒發生過。
但朱攀知道，發生了什麼。
一場大火，燒掉了證據，也燒掉了對手的顧忌。
接下來，他們會更瘋狂。
“收隊。”他說，聲音很平靜。
王龍看著他：“就這麼算了？”
“暫時。”朱攀走向警車，“但火能燒掉紙，燒不掉人心。環保局那個線人，醫院的劉醫生，還有那些病人......總有人會開口。”
“可如果他們都怕了......”
“那就找不怕的。”朱攀拉開車門，最後看了一眼林國棟。林國棟也在看他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雨刮器擺動，刮開車窗上的雨水。後視鏡裡，新能源公司的廠區漸漸遠去，黑煙還在雨中升騰，像一座黑色的墓碑。
祭奠被燒燬的真相。
也祭奠，即將到來的更艱難的戰鬥。
朱攀摸出手機，給那個環保局內部人員發了條簡訊：“工廠的證據被燒了，你還能找到更詳細的資料嗎？”
等了很久，沒有回覆。
可能，對方也怕了。
也可能，對方已經出事了。
他收起手機，看向窗外。雨水模糊了城市的輪廓，一切都變得朦朧不清。
就像這個案子，剛剛看到一點亮光，又被黑暗吞沒。
但黑暗不會永遠。
只要還有人記得，周文斌為什麼而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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