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樂公主憐惜駙馬,忙道:“是父皇不講理,馮郎原就沒做什麼。”
她自然沒看到馮文遠垂下的眼簾深處一閃而逝的冷意。
公主和馮文遠進宮之後,依例該是先去給太皇太后請安,然後再是太后和皇帝。
只是太皇太后謝客多年,她對安樂公主素來不冷不淡,安樂公主也並不想去觸她這位皇曾祖母的黴頭,是以安樂公主只去了太后宮裡,然後便來到了甘泉宮裡給乾正帝請安。
新年伊始,乾正帝不欲與女兒生氣,只當沒馮文遠這個人。
乾正帝又問了女兒關於日常身體的問題,瞧見安樂公主面色還算紅潤,倒是放下了心。
他又說:“今日不必回去,到你皇祖母那兒用過晚膳了,明日再回去。”
“駙馬......”這昭示著帝寵,安樂公主當然開心,又提起馮文遠。
乾正帝橫眉一挑,“他自要回去。”
乾正帝對自己的不喜幾乎不加掩飾,馮文遠能想到,大抵便是因為自己得了安樂公主的喜歡。
皇帝覺得自己的身份根本配不上安樂公主,先是將他給下了大獄,後來又要將他流放。
若非安樂公主懷了他的骨肉,他如今只怕己經死在了流放路上啊。
可是啊,又不是他強按著安樂公主的頭讓她喜歡上自己的,乾正帝這厭惡真是莫名其妙。
或許這就是天家之人,喜惡皆憑己心。
馮文遠更加恭敬立在一旁。
安樂公主嘟起嘴來,不滿乾正帝對馮文遠的態度,但她眼下也不若從前莽撞,搖著乾正帝的手臂道:“好,那兒臣讓駙馬回去,兒臣多陪皇祖母和父皇幾天。”
乾正帝笑意浮在面上,安樂公主趁勢道:“那父皇許駙馬一個官做做唄。”
瞧見乾正帝又不高興了,安樂公主忙作委屈狀說:“ 父皇都不知道,駙馬不得父皇心意,以至於好多人都看兒臣的笑話呢。”
乾正帝道:“你的地位是朕給的,同駙馬有什麼干係,真有這樣的人,你讓人一巴掌呼過去就成。”
“可是,可是......”安樂公主擠出幾滴淚來,“這不是皇貴母妃懷了身孕,難免有些看人下菜碟的。”
“父皇,您便給駙馬個官做做吧,他能力原就不差,您看在兒臣的面子上。”
內室裡的姜歲寧想著,這世上大抵沒有真正刁蠻任性不管不顧的蠢人。
哪怕是安樂公主,在知曉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脅後,也會在她父皇跟前撒嬌賣痴。
“哪怕是一點點的小官也行。”安樂公主說得可憐。
馮文遠心中也在打鼓,安樂公主說是小官,可乾正帝要麼不封,既要封,這官就不能小,不然是不給安樂公主面子。
所以皇上會給他封了什麼官呢,會比從前的官更大嗎?
乾正帝略微沉吟,“朕......”
“皇上,您今日說了太多話,該喝碗清茶解解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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