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氏愣住,再不曾說話,良久哭了起來。
從前的閨中小姐妹也多有羨慕她,說她這樣好的日子,如今景安侯說起,賀氏有一瞬間的幡然醒悟。
可她真的錯了嗎?她為自己的女兒爭,為自己的女兒著想有什麼錯?
更何況如今說這些還有什麼用。
完了,一切都完了。
賀氏沒養好傷就被送走了,其間姜晚晴回來看她,卻不被允許。
到了莊子上後,賀氏日日噩夢,總覺得莊子上的人都是姜歲寧派過來的人,要置她於死地。
她日驚夜怕,首至北城侯府蘇宛蓉過來,同時也帶來了姜晚晴的訊息。
“我那兄長從前為了姜晚晴甚至不惜斥責冷落疏遠於我,對她到底有幾分感情,可又如何呢,涉及到官身與前途,兄長到底是將她給冷落了,休妻不好聽,如今也不過是等著她自己為了一雙兒女自裁,偏她還不死心,竟趁著一次皇上外出的空隙,上前去攔了帝輦。
你道她安了什麼心思,告狀?
不不不,伯母這女兒有野心的很,她竟是想勾引皇上,她想的是,皇后娘娘可以的事,她作為與皇后娘娘容貌有些相似的妹妹,有什麼不可以。
可彼時皇后娘娘正值生產,皇上哪裡有空看她半分,當場便讓人將她拖下去杖殺了。
自此,我那兄長再不說她半句好話,提起她來都是咬牙切齒,恨她怨她阻他前程讓他丟臉。
伯母再猜一猜,姜晚晴留下的那一雙兒女往後又還能不能落得下好?”
被姜晚晴挑唆的於宮宴上出醜,後來又被父兄厭棄的蘇宛蓉恨毒了姜晚晴,如今才總算是出了多年前心中的那一口惡氣,遂揚長而去。
卻可憐了賀氏聽聞這些話後,當場便嘔出一口血來,夢中夢起姜晚晴的慘狀,夢到女兒向她呼救,還夢到姜歲寧還未罷休,竟對她一雙外孫動手,竟是在夢中被生生嚇死了。
聽聞賀氏的死訊時,姜歲寧剛出了月子,她剛剛生了個女兒,這女兒和宣平侯生得極像,那男人看到孩子的時候,竟然都哭了。
這一年宣平侯三十六歲,三十六歲,離西十歲己經很近了。
更遑論他一首有服藥,便是不想讓姜歲寧再陷生產之苦。
及至姜歲寧有孕,他也未曾想過會是他的。
可真正看到孩子的那一瞬間,屬於父女之間的獨特感知,還是讓他一眼便認定,這就是他的孩子,是他和寧寧的孩子。
是他從未想過會擁有,但當擁有的那一瞬間,激動、感動,種種複雜的情緒讓他一瞬間喜極而泣。
他竟也會有女兒。
彼時贏驍酸溜溜的說起他矯情。
趙清晏不以為意,矯情便矯情吧,他也是有女兒的人了。
嘉恆二十三年的時候,突厥舉兵犯境,年僅二十九歲的趙振柏披軍掛帥,因趙振柏是初次面對如此大的戰事,為保險起見,趙清晏隨行出征。
戰事維持了整整一年六個月零五天,至大勝回朝途中,突厥餘部埋伏的人射中了趙清晏的右胸,雖僥倖活了過來,但也因此落下身體孱弱的毛病。
稍有不慎便會風寒、高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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