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奴見過世子爺。”
她刻意放大了聲音,屋裡的嘈雜聲頓時一靜。
張側妃撐著身體,痴痴的看向門口,待看到蕭瑾年進來時,空寂的眼底頓時有了神采。
“瑾哥哥.......”
她喚著幼年時對蕭瑾年的稱呼,眼尾微紅,聲音虛弱中又帶著幾分委屈幽怨:
“我還以為,瑾哥哥再也不願見我了。”
張側妃確實憔悴了許多,面色蒼白無血色,臉頰凹陷,眼底青黑,人也瘦了一圈,可見確實是病了。
“聽說你病了,我來瞧瞧。”
蕭瑾年隨手拽了把椅子坐在不遠處,神色冷淡:“聽你的丫鬟說,你茶飯不思,夜難安寢,怎麼,是覺得罰你禁足,心裡不服氣?”
“妾身不敢。”
張側妃聲音哽咽,低頭時淚珠從眼中滑落,落在錦被之上,她穿著一身素白寢衣,身量單薄,倒真有幾分楚楚可憐之態。
“瑾哥哥,你知道我的性子的,險些害了姚氏腹中的孩子,確實是我的錯。
但我當時真的只是被氣懵了,姚氏非說紅花一事是我做的,可沒做過的事我又如何能承認?
誰知一番爭辯,卻沒人肯信我,姚氏在那兒抱著肚子,我以為她是裝的,想逼我認下此事,可誰知道......”
她咬唇,見蕭瑾年不為所動的模樣,即便知道他對自己向來無心,也不由心裡微涼。
張側妃悽慘一笑:“罷了,左右我現在說什麼,世子爺定也不會相信,罰我禁足,我認,送來的藥材是多年陳藥,我也認,世子爺若想把我一輩子關在竹林苑,我也絕無二話。”
“陳年藥材?”
蕭瑾年蹙眉,男女之情暫且不論,作為他的側妃,即便是犯錯被罰,也不該用陳藥苛待。
跪在地上的秋桐忽然抬頭,嚷嚷道:“世子爺不知,這後院之中,向來都是看人下菜碟的,側妃被禁足之後,她們都覺得側妃失寵,不論是吃食,還是藥材,都連兩個姨娘還不如。”
“莫要多嘴!”
張側妃瞪她一眼,不准她再開口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蕭瑾年起身:“藥材一事我會查明,這段時間,你好好反思反思,待過了元宵,就解了禁足,規規矩矩去給世子妃請安。”
“是,多謝世子爺,待妾身解了禁,一定誠心誠意向姚姑娘致歉。”
張側妃心裡一喜,有了明確的解禁時間,也算是有了盼頭了,若不然,誰知道她要被關多久?
“有心就好,她在養胎,不必刻意去打擾。”
海棠院中,青黛正一臉疑惑的看著面前的丫鬟:
“吳姑娘既然病了,去春暉院求世子妃請大夫瞧啊,為何要來我這裡求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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