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黛還是託人給姚大寶帶了信。
彼時的姚大寶雖然只是玄衛司小吏,但好在已經入了正職。
在外頭,尤其是周圍村子裡,一身箭袖長袍,腰間佩戴玄衛司的令牌,簡直是能橫著走。
這日,姚大寶正好休沐,在村裡繞了一圈才回的姚家。
曹慧芳早就準備了一桌好菜等在門口,見兒子昂首闊步的走來,惹的身後圍觀的大姑娘小媳婦一臉的春心萌動,心裡驕傲,背脊也更挺直了幾分。
她招了招手,揚聲喊道:“大寶!吃飯了!”
一臉從容,實則心裡美滋滋的姚大寶頓時有些不高興,疾走幾步到了曹慧芳面前,低聲道:
“娘,我都說了,我叫姚青山,你以後別大寶大寶的叫。”
玄衛司的同僚們都嘲笑他,說姚大寶這名字像是沒斷奶的三歲孩童,姚青山翻來覆去想了一晚上,給自己改了名叫青山。
這名字的由來,還是源於姐姐青黛。
“好好好,青山青山。”
曹慧芳笑眯眯的,先前聽說兒子被送進玄衛司,她嚇的不行,生怕兒子是豎著進去,橫著出來的。
可沒想到,兩個月後,兒子全須全尾的回來不說,身體還健壯了許多,說話做事也比以往沉穩,走路都不再像以前那般左搖右晃,像個二流子了。
尤其是身上穿的這身玄衛司黑袍,真是十里八鄉最俊的小夥子,比他爹當年還要招小姑娘喜歡。
呸,姚守田也就那張臉能騙騙人,整日吃喝嫖賭,現在年紀大了,臉老的跟樹皮一樣,哪兒有她兒子這般能幹,還有了官身?
這不最近,姚家的門檻簡直要被媒婆踏平了。
“先前那個小草,昨兒又來家裡了,提了好多東西......”
姚青山“嘖”了聲,帶著曹慧芳進了屋後才道:
“不是說了,她嫉妒我姐,成天在背後嘀嘀咕咕說我姐壞話,這種女人我怎麼可能娶進門?”
“可是小草說了,她嫁進門,不要彩禮,還會把這些年當丫鬟積攢的銀子拿來做嫁妝,嫁進來之後,洗衣做飯,灑掃院子,甚至照顧你爹。”
曹慧芳搓著手:“你爹請人照顧,每個月還要花銀子,她要是進門......”
先前說的闊氣,那是鉅款給衝昏了腦袋,現在想想,每個月出這些銀子,她肉疼的緊,但又不敢真把姚守田給扔那不管,所以想娶個任勞任怨,不要工錢的兒媳婦進門。
“娘!你就為了那點銀子,就要我娶一個爬柳家老太爺床的丫頭?”
“啥?”
“什麼啥不啥的,反正我告訴你,我不可能娶那個小草,要娶你娶,回頭娶回來,要是爬我爹的床,看你怎麼辦。”
姚守田癱歸癱了,但又沒被閹,男人本能還是有的。
“你這臭小子說什麼呢?”
曹慧芳伸手去拍他,姚青山偏頭躲開,鉗制住她的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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