農家小院裡的日子,比在溫泉莊子上還要靜謐。
村裡人都知道這裡住了一位不能被打擾的客人,除了每日送飯送柴火來的村人外,沒人敢敲響小院的門。
但這份靜謐,卻靜得讓人心慌。
姚青山每天笑嘻嘻說著趣事兒,青黛明面上堆著笑,但一轉眼,她便會盯著遠處天際出神。
樂桃的擦傷,在傷藥的作用下好得很快,青黛不讓她多幹活,她自己卻有些閒不下來,總覺得一閒下來,腦中就會胡思亂想。
京城,誠王那日遞牌子進宮求見,卻和安王待遇一樣,太子在崇政殿請他坐下喝茶,並未如願見到皇上。
雖然太子批奏摺,是在皇上御案旁又擺了一張桌子,但見其一副主人模樣,誠王心中冷哼。
只要沒有真正坐上那個位置,誰輸誰贏還不一定,嘚瑟什麼?
“大哥,我來給父皇請安,不知他龍體是否康泰?”
皇上下旨的時候,說自己身體抱恙,故而讓太子監國,因此誠王這麼問,並不算窺視上意。
太子嘴角勾起淺笑,客客氣氣道:“父皇身體一切都好,只是太醫說,近來還是要注意休息,莫要過多勞神。
二弟若是有緊急之事,不妨同我說說,回頭我自會轉述給父皇,又或者,二弟上一份奏摺,父皇看到了自會召見。”
誠王卻道:“此事事關機密,需要親自和父皇說,還請大哥代為通傳。”
太子卻無奈搖頭,一副你莫要為難我的模樣:“父皇身體不能勞神,如今孤代為監國,想來這機密之事,孤也能聽得。”
總之就一句話:不通傳,不給見,有事你跟我說,我先聽聽。
誠王有些憋氣,見太子端坐椅子上,穩如泰山,心中更是氣惱,他強壓火氣出了宮,回頭便給宮裡的貴妃遞了信。
貴妃確實也有好些日子沒見到皇上,不過,她入宮將近三十載,和皇上稱得上一句老夫老妻。
皇上早在十幾年前,就不在她宮裡留宿,年少時的情誼早就被歲月和源源不斷的年輕美人所磨滅。
真心?宮裡的人,有真心是活不久的,便是皇后娘娘,對皇上又能有多少真心?
所以她根本不關心皇上身體如何,每日殷切地叫人去送粥送湯,也不過是為了兒子誠王。
至於老五?
那小子就是個沒長大的,小打小鬧罷了,老二到底是他親哥哥,若真能……
兩人親兄弟,即便鬧翻,也比其他兄弟處境更好。
但若是不能,她這兩兒子,總能保下一個的。
皇位之爭向來殘酷,如今走到這一步,貴妃自然把後果想了無數個可能。
“來人,備一盅湯,本宮要求見皇上。”
她雄赳赳氣昂昂的去了,皇上卻依舊拒而不見,蕭瑾承端著一副謙和笑臉,語氣卻不容辯駁:
“貴妃娘娘請回,父皇己經歇下了。”
?了下歇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