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是黑戶，按理說分不到糧。
畢竟你要是落戶了，村裡就得給你分一份口糧——這年月，口糧就是命啊。”
李芸聽明白了：“魏隊長，如果我不分今年口糧呢？”
魏福來愣了一下：“你不分？那......那你吃什麼？”
“我自己有門路。”李芸說得平靜：“只要能落戶，今年口糧我可以不要。”
魏福來看著她，眼神複雜。
這姑娘，是真有底氣。
他沉默片刻，又說：“就算你不要口糧，手續還是得走。不過......這兩年不太平，很多手續也不那麼正規了。”
他吸了口煙，慢慢說：
“咱們村自己，可以先給你開個戶口接收證明。
我，張會計，還有民兵隊長，三個人簽字按手印。然後你拿著這個證明，去公社遞交材料。
等公社那邊批了，還要等派出所過來走訪調查。”
“走訪調查？”
“嗯。”
魏福來點頭：
“得讓村裡老人做證明，說你確實是你姐的妹妹，是當初被爹媽過繼出去的。
然後派出所再向公社確認接收，開正式介紹信，這才算完。”
他說完，看著李芸，眼神里有愧疚，也有期待。
李芸知道，對方話沒說完。
“魏隊長，”她乾脆直接問：“有什麼難處，您直說。”
魏福來又抽了口煙，這次嗆得咳嗽起來。
他咳了好一陣，才擺擺手，聲音沙啞：“李芸同志，我......我也不瞞你了。”
他看了看屋裡的人：
何玉蘭，三個兒子，兩個兒媳婦，兩個孫輩。
眾人都看著他，眼神里有關切，也有預料到什麼的恐懼。
魏福來深吸一口氣，說：“我昨天去公社，聽說了一件事。”
“啥事？”何玉蘭忍不住問。
魏福來看著她，聲音低沉：“今年情況更困難了。救濟糧......怕是沒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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