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芸扛著蛇皮袋走進窯洞，外頭天色已經微微擦黑。
大片大片的雪花從天上往下掉，發出“撲簌簌”的輕響。
窯洞裡點著煤油燈，昏黃昏黃的，在雪夜裡顯得格外溫暖。
李芸推開破木門，一股熱氣撲面而來。
李春梅正坐在炕上，手裡拿著針線，在一張一張縫尿布。
大花已經睡著了，蜷縮在炕角，蓋著李芸從系統裡買的新疆棉被。
新棉被又厚又軟，暖和得很。
旁邊的炕上，那個撿來的孩子光著屁股躺在被子裡，咿咿呀呀不知道在說些什麼。
旁邊凳子上搭了幾張帶著尿痕的尿布頭，地上多了個大塑膠盆。
......
“哎喲，芸子回來啦！那俺家那口子也該回來了——快跺跺腳，小心把寒氣帶進來。”
何玉蘭也在幫忙裁尿布，這會兒看見李芸回來，忙起身迎了迎：
“炕燒得熱乎著呢，快上去捂捂，這大冷的天，女人家可不能凍著，不然以後老了得疼死。”
炕上光屁股的女嬰歪了歪腦袋，努力伸直胳膊，似乎是想讓李芸抱抱自己。
“芸子回來了，冷不冷，快把鞋脫了，姐給你捂捂。”
李春梅抬起頭，臉上帶著關切：
“凍壞了吧？你看這娃娃，真是跟你親呢，剛還睡著，這會兒就醒了——”
“姐我不冷，今天坐運輸隊車回來的，就是可惜錯過了隊長他們，沒跟著一起回來。”
李芸應了一聲，把蛇皮袋放在一邊。
沉重的蛇皮袋發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。
“這是啥？”
李春梅好奇地看著那個鼓鼓囊囊的袋子，手裡動作不停，起身給李芸倒了滿滿一缸子紅糖水。
紅糖沉在缸子底部化不開，喝一口齁甜。
但李芸還是硬著頭皮一滴不剩全喝光了。
“當然是好東西。”
李芸解開扎口的麻繩：“姐你來看。”
李春梅這才湊過來看，一邊的何玉蘭收了針線，也十分識眼色地打算起身離開。
何玉蘭早上就過來了，幫著李春梅收拾窯洞，洗了尿布，還給大花和孩子擦了身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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