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，那俺就收下了，以後可不敢這樣了，不就洗洗尿布頭麼，小娃娃吃奶，拉的屎又不髒。”
這一番話簡直說到了何玉蘭的心坎上，她搓了搓手，臉色微赧：
她打定主意以後一定多來李芸家，多幫著點。
不就洗個尿布，掃個地，順手的事嗎？
李芸可太大方了。
她算是看明白了，李春梅這個妹子，簡直比一個媽生的親妹子還親！
......
何玉蘭站起來，把縫了一半的尿布放在笸籮裡，笑著說：
“芸子，春梅，你們姐妹說話，我先回了，這尿布頭俺帶回去，叫上大剛媳婦幾個一起縫，一晚上就得了。
小娃娃屁股嫩，用舊布做尿布最好不過，娃娃生病生的少呢！”
李芸又想起來壓在蛇皮袋裡的陶瓷缸。
她趕緊找到被兩瓶鈣片壓在下頭的飯缸，塞到何玉蘭懷裡：
“何嬸，這個您帶回去。這本來是中午縣紡織廠女工非要請我吃的，但那會兒人多，我就沒給隊長。
雖然少點，但熱熱好歹給家裡加個菜。”
“紡織廠的女工？”
何玉蘭腦子轉得飛快，關鍵字在眼前飛來飛去，一下就跟“成峰在外頭那個姘頭”聯絡了起來。
李春梅也跟著愣了一下，趕緊上下打量李芸吃沒吃虧。
“我才沒吃虧呢，這飯好好的，肉也是好肉，就這麼丟了實在可惜。”
李芸才笑著把今天的經過說了一遍——當然是刪減掉旱廁對話跟成峰捱揍的部分。
“你說這城裡人心咋這麼壞呢，欺負咱們農村人。”
何玉蘭跟著義憤填膺，也明白李春梅要是真吃這飯，八成心裡膈應：
可香噴噴的雞肉跟玉米麵饃饃是無辜的啊！
於是她想了想，沒再推辭。
大不了今晚再拆一件狗剩的舊衣裳，給李芸家的娃娃把未來一年的尿布頭都縫出來！
（狗剩：......）
走到門口，何玉蘭還覺得不放心，又回過頭叮囑道：
“芸子，你放心，回去我就催著老魏，讓他趕緊把你戶口的事辦了。
不管你能不能弄來糧食，就衝你對春梅這份心，咱也得幫襯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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