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眼睛盯著他們，只要有誰敢動歪心思，敢少拿一塊油。敢私藏一分錢——立馬就會被揪出來打死。
緊張和恐懼瞬間席捲了所有人，剛才的狂喜被壓下去大半，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謹慎與小心。
怎麼越看越覺得，外頭樹上都趴了人呢？！
......
......
“明。明白！我們照做！照做！”
丁建國嚇得連忙點頭，雙手託著錢麻袋，恭恭敬敬地放在窯洞角落最顯眼的地方。
——連碰都不敢多碰一下，像是怕被那些“藏在暗處裡的人”盯上。
魏大橋和幾個鋼廠工人也嚇得大氣不敢喘。
他們總覺得四面八方全是眼睛。
風一吹，樹葉一動，都嚇得渾身一哆嗦。
“別愣著了，趕緊搬油，天快亮了，一旦被人發現，誰都兜不住。”
李芸再次開口催促，算是打破了僵局。
一句話驚醒眾人！
對啊，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，趕緊把這一萬斤救命油搬回廠裡，才是頭等大事！
這畢竟不是光明正大的買賣。
這是計劃外，是自籌，是秘運。
一旦他們被市管會。稽查隊。派出所撞見，那就是投機倒把！
是要被抓起來批鬥。被遊街。被沒收全部物資。甚至被抓去坐牢的大罪！
要不然這麼重要的大事，馬書記。牛桂香怎麼一個都不能來？
......
“快！”
丁秘書最先回過神，壓著嗓子急聲催促：
“別愣著！趕緊搬！越快越好！天快亮了，一旦被人發現，咱們全都得完蛋！”
狂喜瞬間壓下去一半，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緊迫。
“對！搬！”
魏大橋咬著牙：“我去把車倒過來，儘量靠近洞口，你們輕裝快搬，別出聲，別弄出動靜！”
“老王，你們三個負責往車上碼，碼整齊，別掉下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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