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管會的人立刻圍上來手電筒亂照。
周哥一群人被照得眯起眼，撲空的火氣正沒處發呢。
張衛民看著倉裡影影綽綽的“麻袋”，認定那就是雞腿。肉類。禁品，越說越激動，唾沫星子亂飛：
“好啊！好大的膽子！光天化日——不對，深更半夜，竟敢私運禁運物資！
我告訴你們，李芸搞投機倒把，罪大惡極！你們就是給她供貨的黑市團伙吧！
今天人贓並獲，全都給我帶走！”
他越說越順嘴，方言裡的官腔混著髒話，別提多義正詞嚴：
“你們這些賊娃子！奸商！挖社會主義牆角！不要臉的東西！”
“全都坐牢，通通抓走坐牢，送去勞改農場改造！”
周哥本來就一肚子火，一聽這話，當場炸了。
他認定這些人是李芸的人！
——貨已經被他們提前轉移了！
——現在還裝模作樣試圖嚇走他們。
——市場管理會的人怎麼會大半夜出現在這？！
“額日你達（爹）的！”
周哥也是混場面的人，一眼看見穿著幹部服的張衛民人模狗樣，頓時兇光畢露：
“你個驢日的東西！少在老子面前裝蒜！”
“把白麵交出來！把豬油交出來！把貨交出來！”
“別以為穿個領導皮我就怕你！李芸給了你啥好處？你這麼賣命打掩護？”
張衛民跟市管會的人都是一愣：
啥？
白麵？
豬油？
不就在這裡嗎？
張衛民皺著眉，厲聲呵斥：
“胡說八道！誰跟你一夥？我是代表組織來抓你們投機倒把的！”
周哥眼睛一瞪，嗓門更大：
“放屁，你就跟李芸是一夥的！你少糊弄老子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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