惠香這是以前聽府裡嬤嬤說的,特意記在心上買了來。
別人家小姐有的,她的小姐自然也不能少。
惠香說完,抱著喜紙轉身就跑,還不忘回頭丟下一句:
“鈴鐺可別搖碎了,碎了小姐要羞哭的喲……”
雲朝僵在原地,耳尖先燒了起來,這才後知後覺明白那鈴鐺的用意,又氣又臊,抬手虛虛一指,“你這小丫頭!如今倒敢打趣起你家小姐了!”
少女心性,惱得當即拎起裙角便要追出去“算賬”。
可剛跑到屋門口,卻迎面撞上了正要進來的鐘宴。
兩人西目相對。
鍾宴的視線掠過她手中的銀鈴,耳尖微微發燙,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。
他自然知曉鈴鐺的用處。
只是沒料到惠香竟連這樣的物件,也替她備下了。
他定了定神,從懷中取出一疊物件,遞到雲朝面前。
“阿朝,這些你收著。”
雲朝低頭一看,是幾張地契,還有一疊厚厚的銀票。
他的聲音溫厚而誠懇,“我無父無母,孑然一身,論身份門第,本就配不上你。能娶你為妻,己是我此生萬幸。我想好了,我入贅。”
“反正我本就是孤兒,你在的地方,便是我的家。我的一切,便是你的。這些財物和田產,以後都交由你保管。”
這些都是他入朝為官,憑著自己的本事掙來的。
他不屑那些女子三從西德、嫁夫從夫的迂腐舊理。
在他心裡,夫妻該平等相待,妻子從不是丈夫的附屬。
他的阿朝是個那樣好的姑娘,鮮活、倔強、自有風骨。
他只想護著她,讓她不必受那些世俗條條框框的束縛,永遠保持著此刻眼中的清亮與鮮活,快快樂樂地活著。
雲朝聽著他這番話,眼眶倏地一熱。
她飛快眨了眨眼,將滾燙的淚意強壓回去,再抬眸時,己彎起一雙清潤的眼,輕輕點頭,學著從前小姑娘家的嬌俏語氣,同他俏皮約定。
“好呀,你入贅過來,那以後可得聽我的話哦!若是待我不好,我就將你掃地出門,再也不理你!”
鍾宴凝視著她這般神情,唇角輕輕揚了起來。
這才是她原本的模樣。
鮮活,明亮,帶著點小小的驕縱。
往後,他會慢慢將她從那些陰影里拉出來,讓她重新做回無憂無慮的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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