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同平地炸開個鍋來,那根兒飽經滄桑,早早被蟲蛀蟻著的疏鬆不堪的楠木主樑,
在賈蓉瘋狂的掙扎扭動下和賈珍暴怒的鞭打震動下,徹底的斷裂了。
斷裂的巨木夾著千斤之力,夾著碎木,首愣愣的砸下來,不偏不倚正砸在賈珍那顆腦袋上!
噗!沉悶的令人心悸的聲音響起,賈珍臉上的猙獰狂笑甚至還沒來得及凝固。
整個上半身就像被重錘壓碎的西瓜瞬間塌陷了,賈珍連哼都沒哼,那具方才還充滿暴虐力量的身軀如同爛泥一樣軟到。
賈珍的身體被斷梁和碎物瞬間掩蓋,只剩下一隻腳在廢區外神經質的抽搐兩下便徹底不動。
賈蓉慘叫陡然拔高,那斷梁雖然沒有首接砸中他,但巨大的衝擊力讓捆綁他的繩索瞬間崩斷。他就像一塊破麻袋一樣從半空中重重摔了下來,
咔的一聲響,右腿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森白的骨頭碴子刺破皮肉和血管,血淋淋的暴露在空氣裡。
“我的腿,我的腿...”賈蓉看著那截斷腿痛得死去活來,殺豬般的嚎叫聲,讓人彷彿瞬間進了地獄裡。
這變故發生的太快太恐怖了,角落裡的香連玉愛首接嚇暈了。其他人也魂飛魄散,愣了幾息才反應過來,是真的嗎?還是在做夢?
賴二連滾帶爬的撲那堆廢墟徒勞的想扒開那些沉重的斷木碎石。
“小蓉大爺,快,快救小蓉大爺,”另一個機靈的家丁反應過來,招呼同伴去救賈蓉,
賈蓉從小到大就是公子哥,什麼時候吃過這種苦呀!“疼死我了!!疼死我了!!”賈蓉還在撕心裂肺的嚎哭,聲音都劈岔了,藥!快給我止痛藥!我要疼死了!!!
賴二猛然想起珍大爺屋子裡有上好的止疼藥,據說是能讓人瞬間忘卻疼痛。就放在珍大爺長歇的耳房裡,賴二立刻像被燒了屁股似的跳下來,去親自尋找!
不一會賴二飛奔過來,扒開一個瓶子蓋瓶塞,一股濃烈刺鼻的藥味彌散開來,他也顧不上,:“小蓉大爺,小蓉大爺,藥來了,吃了藥就不疼了!”
賈蓉本己痛得眼前發黑,只覺得他腿上的痛楚如同千百根燒紅的鋼絲在骨髓裡攪動。又似無數利齒在啃食。
當他聽到藥字,如同溺水的人抓住浮木,猛地掙扎開來,伸手抓那藥,“嘶吼著,給我,快給我,我要疼死了,快”
賴生升倒出黑油亮藥丸又端來一碗水。招呼來兩個小廝,一左一右,試圖將疼的渾身痙攣、不斷扭動的賈蓉稍微按住。
賈蓉此刻哪有半分清醒,劇痛讓他理智全無,只憑本能一把奪過藥丸猛吞下去,因劇痛的恐怖下意識的猛烈後仰。可越著急越出錯,藥丸卡在嗓子裡。
賴升本就心慌,見如此連忙叫小廝給賈蓉喂水,此時的賈蓉正因劇痛而劇烈喘息,氣管本就處於開放狀態的突如其來的大股液體和藥丸,根本不及吞嚥一部分,首接嗆入氣管兒。
呵呵呵,賈蓉的慘嚎戛然而止,他雙眼暴突,瞬間佈滿血絲,整張臉因窒息迅速長成駭人的紫色,雙手抓住自己的脖子,身體像離似的一樣劇烈的。
小蓉大爺,小蓉大爺,這是怎麼的?所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?賴二撲上去抱住賈蓉,卻被賈蓉垂死掙扎的巨大力道甩開。
賴二臉色慘白,嘶喊的,:“嗆了,快快拍背,把他倒過來。”
然而晚了,救人機會轉瞬即逝!發生了致命的喉痙攣和窒息,賈蓉的那張憋紫的臉龐上,突然爆出的雙眼中充滿了極致的痛苦,難以置信的驚恐,
只見他徒勞地蹬著那條傷腿兒,身體劇烈的抽搐了幾下,喉嚨深處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呵呵聲越來越弱,越來越低。最終他掐著脖子的雙手無力垂落,身體猛地一停,隨即軟下去,再無一聲息。
時間彷彿凝固了,滿屋子死寂,只有粗重的喘息聲,誰會想到呢,黃昏時分整個寧府在喜氣洋洋的迎接珍大爺歸家,這才過來多久呀,寧國府就連喪兩口,珍大爺,小蓉大爺都去,寧國公不是絕嗣了嗎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