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理寺贅婿:我靠扮演成神》第150章 昏迷中的線索(1)

作者:觀景者忘·6個月前

“是文心社嗎?”

寧楚的聲音在血腥氣瀰漫的客房內緩緩落下,像是在問李顯,又像是在問自己。

君子動口不動手?這句流傳千年的調侃,在今夜被染上了一層詭異的血色。

寧楚眼神轉冷。文心社的手段,遠比官場傾軋更隱晦,也更致命。他們不再拘泥於筆墨文章,而是首接從思想根源上進行腐化,將這些自詡清高的讀書人,洗腦成了不畏生死的狂熱死士。

“君子群而不黨,本是聖人教誨。可當君子發現,孤篇宏論敵不過結黨營私時,他們自己,便會化作最瘋狂的黨徒。”寧楚的聲音極輕,卻讓李顯聽得毛骨悚然。

他從未想過,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一旦瘋狂起來,竟會是這般模樣。這種認知上的顛覆,遠比看到武道高手殺人來得震撼。

寧楚沒有再說話,目光越過地上的血跡,落在了床上那個昏迷不醒的年輕人身上。

很快,一名揹著藥箱的老大夫被差役請了進來。大夫鬚髮皆白,見慣了場面,但在看到林寒腹部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時,眉頭還是緊緊鎖了起來。

“傷口太深,失血過多,老夫只能先為他止血縫合。至於能不能醒過來,全看他自己的造化了。”老大夫一邊有條不紊地處理傷口,一邊頭也不抬地說道。

房間裡陷入了沉默,只剩下剪刀剪開衣物的聲響和老大夫沉重的呼吸聲。

就在這時,躺在床上的林寒忽然劇烈掙扎起來,嘴唇乾裂,身體因為疼痛和失血而微微抽搐。

“鹿……鹿……”

極其微弱的音節從他喉嚨深處擠出,斷斷續續。

李顯耳尖,猛地湊近傾聽,隨即臉色一變,扭頭看向寧楚,用口型無聲比劃:“伯爺,他說鹿?難道是陸侍郎?”

寧楚瞳孔微縮。

孟凡的筆記裡留下了一個血寫的“陸”字。現在,捨命送信的林寒在生死一線間,潛意識裡唸叨的音節也指向了“陸”。兩條線索,似乎都指向了同一個人——禮部侍郎,陸崇文。

又是陸。

寧楚深深鎖起眉頭。如果說筆記上的血字是設計好的圈套,那麼一個人瀕死昏迷狀態下的囈語總不能也是演出來的。這種狀態下的反應最接近內心深處的真實恐懼。

難道陸崇文真的有問題?文心社的陽謀,就是用一個真實的線索包裹在看似拙劣的陷阱裡,讓自己陷入信與不信的自我懷疑之中?

“李顯。”寧楚看著大夫將最後一根線打好結,緩緩開口,“去查一下這個林寒。我要知道他的一切,家世、過往、為何與孟凡成為朋友。記住,查得滴水不漏。”

李顯立刻明白了寧楚的意思。林寒看似是為友伸冤的受害者,但他的出現本身充滿疑點。一個落魄書生膽敢敲響登聞鼓,還能精準判斷孟凡之死背後的陰謀,這一切都指向一種可能——林寒接近孟凡,從一開始就不是巧合。

“是,伯爺!我這就去辦!”李顯重重點頭,轉身快步離去。

兩日時光轉瞬即逝。這兩日里,寧楚下令將林寒秘密轉移至大理寺內衙嚴加看管,對外則封鎖了一切訊息。此刻,他正坐在少卿公房裡,目光凝重地盯著書桌上的卷宗。

那是李顯剛剛呈上來的林寒背景調查。

結果既在情理之中,又在意料之外。

林寒,青州人士,出身寒門。三年前秋闈,他本是榜上有名的舉人。可金榜張貼的第二天,他的名字離奇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當地豪紳之子。他告狀無門,一路告到天啟城,處處碰壁,最終盤纏用盡,靠替人抄書度日。

他果然也是科舉舞弊的受害者。

整個事件的邏輯鏈條似乎變得完整。兩個被科考黑幕摧毀人生的年輕人相遇,因共同的仇恨走到一起。孟凡內部調查,林寒外圍接應。孟凡暴露被殺,林寒遵其遺命公佈證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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