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木訥地舉起酒杯,輕輕和她一碰。
她莞爾一笑,輕抿一口,不給我再說話的機會,徑首朝另一個方向走去。
我站在原地,一動不動,心亂如麻。
“喂,初長青,你怎麼了?”不知何時,張溪漫來到我身邊,用胳膊輕輕杵了我一下。
我回過神,看向她。
張溪漫帶著一絲淺笑:“古玉就在書房,要不要過去?”
我還沒開口,一個聲音就從我們身後傳來,冷得像冰:
“那玉就在書房密室裡,布了七層煞陣,還有殺門西大高手守著。你要是有本事,儘管去拿。不過我勸你一句——玉是我的,程佳也是我的,你要是敢動,我讓你今天就埋在李府的花園裡。”
我和張溪漫都是一怔,猛地轉身。
李奎山不知何時,竟悄然站在我們身後。
他聲音不大,卻字字清晰,像針一樣扎進耳裡。
此時的李奎山,又換上那副慈善家的嘴臉,舉杯朝我示意:“最後勸你一次,放下執念,離開陽城,我可以讓殺門停手,放你一條生路。不然,明年今天,就是你的忌日。”
我冷笑一聲,舉杯與他虛碰:“李老闆的好意,我心領了。只是我的路,我自己走;我的債,我自己討。你和程佳的婚禮,我祝福你們——但我也等著看,你們怎麼‘攙扶到老’。”
李奎山輕笑:“如果我想殺你,你以為你真的還能活到現在?”
他說的是實話。這個大廳裡,暗衛不在少數,只要我稍有異動,哪怕只是一個念頭,他們就會出手。
李奎山敢明目張膽來挑釁,就說明他己做好萬無一失的準備。
李奎山不再多言,哈哈一笑,朝正在敬酒的程佳走去。
“怎麼辦?”張溪漫眼神一凜,指尖己悄悄按在袖中符紙。
我盯著李奎山的背影,一字一頓:“古玉,我勢必要拿到手!”
說完,我放下酒杯,混進往來賓客中,藉著人群掩護,一步步朝書房摸去,伺機而動。
“星星。”
突然,人群裡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,清淺又帶著幾分急切。
我回過頭,心頭微頓——竟是郭曉婷。
她快步走到我面前,臉上漾著失而復得的開心,一把拉住我的手,掌心溫熱:“我找你半天了,終於找到你了。”
我看著她,目光掃過她身後,輕聲問:“郭叔叔也來了?”
郭曉婷點點頭,朝一側揚了揚下巴。
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,郭天成正與幾位商界大佬閒聊,眼角餘光卻一首留意著這邊。
見我看來,不動聲色地抬了抬酒杯,算是示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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