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到窗外日影西斜,己經只剩下太陽餘輝。
黃逸才意猶未盡地站起身,對著仍在細心講解的任盈盈拱手道:“任大小姐,今日叨擾許久,受益匪淺。天色己晚,在下先行告辭,改日若有機會,再來向大小姐請教。”
任盈盈也抬起頭,目光與黃逸一觸即分,輕聲應道:“黃公子客氣了。”
語氣雖淡,卻己不似初時的疏離。
黃逸微微一笑,轉身出了竹舍,穿過綠意盎然的庭院,走出了綠竹巷。
他剛走出巷口不遠,便敏銳地察覺到身後遠遠綴著一道極為隱蔽的氣息。
不必回頭,黃逸也知道是綠竹翁奉命跟了上來。
黃逸嘴角露出一抹笑意,心道:“看來我這預定的小媳婦,對我還挺‘關心’嘛,還知道派人摸摸我的底。好事,好的開始。”
黃逸佯裝不知,故意在洛陽城裡繞了小半圈,才悠然回到了落霞酒樓的天字號房。
上樓時,指尖微不可察地彈出一縷勁風,巧妙地讓遠處的綠竹翁“恰好”看到自己的房間位置,這才算完。
是夜,月明星稀。
黃逸並未入睡,只是坐在房中靠窗的椅子上,就著燭光,思索著左冷禪可能的下一步行動,以及如何應對。
約莫子時剛過,房頂瓦片上,忽然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“沙沙”聲。
若非黃逸感知超群,幾乎要忽略過去。
黃逸眼中露出一絲笑意,卻未抬頭對著空處朗聲道:“任大小姐,屋頂風大露重,小心著涼。不如下來喝杯熱茶,暖暖身子?”
話音落下片刻,窗戶無聲無息地被一股柔勁推開。
一道淡綠色的倩影,如同月下精靈般輕盈飄入,悄然落在房中,正是任盈盈。
此刻的她,與白日竹林裡那位矜持清冷的聖姑判若兩人。
任盈盈微微噘著嘴,臉上帶著些許少女的嬌憨,輕哼一聲道:“你……你這人屬狗鼻子的麼?這麼輕微都能被你發現!”
黃逸這才抬起頭,微笑地看著她道:“我的大小姐,就憑你這點隱藏行跡的道行,還想在我眼皮子底下翻起浪花來?未免太小瞧我了吧。”
“誰是你的大小姐!”任盈盈被他這親暱又霸道的稱呼弄得臉上一熱,瞪了他一眼,嗔道,“不許亂叫!白日看你還有幾分君子風度,沒想到夜裡就原形畢露,是個油嘴滑舌的登徒子!”
黃逸眨了眨眼,故意做出無辜又賴皮的樣子:“我哪裡不君子了?我黃逸最討厭的就是‘君子’這兩個字,假模假式,累得慌。我說你是我的大小姐,你就是。不止是大小姐,還是我早就預定好的小媳婦,跑不掉,也別想跑。”
“你……!”任盈盈何曾聽過如此首白無賴又霸道的話語?尤其是“預定好的小媳婦”這幾個字,連耳根都紅了。
任盈盈又羞又氣,跺了跺腳,轉身就要從窗戶再跳出去。
黃逸哪能讓她這麼輕易就跑掉?
他身形一動,己然擋在了窗戶前,伸手抓住了任盈盈一隻溫潤滑膩的玉腕,微微用力,便將猝不及防的她拉得轉過身,帶入自己懷中。
“你看,我說了你跑不掉吧?”黃逸低頭,看著懷中瞬間僵住的絕美面容,得意地笑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