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就這樣平平淡淡地過著,轉眼來到了十月。
今年的秋天格外短,才十月,揚州的氣溫就已經低得讓人打顫。樹上開始打霜花,井水冰涼刺骨,院子裡有幾棵樹的葉子已經落得差不多了。
這兩個月,陶姜一直保持著每日兩攤的習慣。早上賣包子,風雨無阻;下午的攤子則隨著季節變化,八月九月賣糖水,十月天氣轉冷後改成了烤腸。她做的烤腸用的是系統兌換的優質肉腸,撒上秘製調料,在鐵板上煎得滋滋作響,香氣能飄出半條街,生意同樣火爆。
日常開銷全在系統裡兌換,手裡的銀子只進不出,已經攢下了一百三十多兩。積分更是達到了34270分,足夠安逸地過個冬天。陶姜想著,天氣這麼冷,也該歇一歇了,打算明天開始就不出攤了。
而沈硯之的變化,更是天翻地覆。
兩個月來,他每日堅持服藥,“落回”的毒素已經清除了大半。雖然身體依然清瘦,但不再是那種病態的虛弱。他甚至能幫陶姜做些簡單的活兒——洗菜。擇菜。和麵。包包子。搓圓子......
閒暇時,他大多數時間都在看書。那套《群書治要》已經翻了近半,每一卷上都做了密密麻麻的批註。陶姜偶爾瞥見,那些字跡工整清雋,條理清晰,見解獨到,讓她不得不感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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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清晨,涼氣凍得陶姜直哆嗦。
難得不用早起出攤,她睡到天光大亮才從暖暖的被窩裡爬起來。房間裡炭盆已經熄了,冷颼颼的。她裹了件厚衣服,打著哈欠往廚房走,打算弄點熱乎的早飯。
剛推開廚房門,一股暖意夾雜著水汽撲面而來。陶姜愣了愣,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在朦朧的蒸汽裡努力分辨。
灶臺前站著一個人。身型頎長,背對著她,正低頭看著鍋裡。灶火正旺,鍋裡咕嘟咕嘟地煮著什麼。
陶姜有些狐疑地喊了一句:“沈硯之?”
那人聞聲轉過身來。自是沈硯之。兩個月過去,他的臉色雖然依舊偏白,但有了血色,最重要的是那雙眼睛終於有了些神采。
“你......”陶姜眨眨眼,“在做什麼?”
她視線越過沈硯之看向鍋裡。
陶姜走過去,探頭一看,鍋裡是一團......不好描述顏色的。糊狀的不明物體。黏糊糊的,冒著泡,散發著一股......難以言喻的氣味。
陶姜眼前一黑,小心翼翼地指著那鍋東西:“呃,你是在......煮什麼?”
沈硯之動作停住了。他難得有些侷促,耳尖微微發紅,低聲解釋:“我想做雞蛋麵。但是......”他頓了頓,聲音更低了,“抱歉。”
陶姜看著他那副無措的樣子,心裡覺得有些好笑。曾被無數人贊聰慧的沈家公子,現在居然在廚房裡笨拙地試圖做一碗雞蛋麵,還做成了這樣。
她忍住笑,走過去接過鍋鏟:“你去餐廳坐著,我來吧。”
沈硯之卻沒有動。他就站一旁,看著陶姜麻利地動作。把那鍋不明物體倒掉,刷鍋,重新燒水。水開後下麵條,動作熟練地調味兒,最後單手磕了兩個雞蛋,手腕一抖,蛋液在空中劃出漂亮的弧線,落入鍋中,迅速凝固成漂亮的蛋花。
整個過程行雲流水,不過半盞茶的工夫,兩碗熱氣騰騰的雞蛋麵就做好了。麵湯清亮,麵條根根分明,蛋花嫩黃,上面還撒了點蔥花,色香味俱全。
陶姜盛好面,準備端上桌,回頭一看,沈硯之還在原地站著。
“站這兒幹嘛?”陶姜奇怪地問,“去坐啊。”
沈硯之抿了抿唇,這才跟著她走到餐廳,在桌邊坐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