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飯出門,陸齡月剛跨過門檻,就看見對面茶樓門口停著一頂軟轎。
轎簾掀開,薛繹被人扶出來,坐進輪椅裡,正往這個方向看。
西目相對,他微微頷首,嘴角帶著笑。
“顧夫人好巧。”他說。
陸齡月腳步沒停,從他身邊經過時丟下一句:“是我出門沒看黃曆。”
才會遇到瘋狗。
還好巧,巧個屁。
如果他不是特意在這裡等自己,陸齡月把名字倒過來寫!
薛繹笑了,讓推輪椅的人跟上來,不緊不慢地與她並行。
“夫人說笑了。薛某不知做錯了什麼,讓夫人對薛某有如此大的敵意。若是我有錯處,還請夫人指出來。”
陸齡月停下腳步,轉頭看他:“我是你娘嗎,還得負責教導你?”
破雲在後面沒忍住,“噗嗤”一聲笑出來。
薛繹也不惱怒,嘴角的弧度甚至更大了些:“夫人總是這般有趣。遇到也是緣分,我想請夫人喝杯茶,還請夫人賞光。”
“不賞,不喝。”陸齡月收回目光,繼續往前走,“外面的東西,不乾不淨。”
薛繹的輪椅停在原地,看著她的背影,忽然提高聲音:“夫人最近有些苦惱吧?我或許能替夫人解決一二。”
陸齡月腳步一頓,掀了掀眼皮:“哦?是嗎?”
破雲湊到她耳邊,壓低聲音。“夫人,您別搭理他。鬥心眼,您鬥不過他這隻狐狸。”
陸齡月想了想,轉過身:“沒事,既然薛三公子誠意邀請,我就去聽聽,他要大放什麼厥詞。”
“夫人遣詞造句都如此有趣。”薛繹笑著抬手,做了一個“請”的姿勢。
茶樓的雅間在二樓,也是臨窗的位置。
薛繹坐在輪椅上,被人推到桌邊。
陸齡月在他對面坐下,翹著腿,靠在椅背上,手裡沒端茶,也沒碰桌上的點心。
薛繹屏退了自己的屬下,又看向她身後的破雲和張娥。
“夫人,我想單獨和您聊幾句。”他看著她的眼睛,“您敢嗎?”
陸齡月嗤了一聲:“這種激將法,實在是太老套了。”
“老套不要緊。”薛繹笑道,“好用就行。”
陸齡月擺擺手:“好,滿足你一次。”
她偏頭對破雲道,“你們先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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