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若握著話筒沒出聲。
方院長等了三秒。“思莞，你聽見了嗎？”
“聽見了。她人在哪？”
“在我值班室坐著，手裡攥著一把黃銅鑰匙不撒手。”
“思莞，她說那把鑰匙是你媽當年留給她爸的，跟你從老爺子那兒拿到的是一對。她什麼都不肯說。”
“方伯伯，讓她等著。明天上午我去。”
“行，我留她住一晚。”
蘇若掛了電話，手指在話筒上停了幾秒才鬆開。
顧寒驍從臺階上站起來。“周廷遠的女兒？”
“對。手裡有第二把鑰匙。”
“你媽當年留了兩條後路。”
蘇若把搪瓷杯端起來，茶涼透了，她還是灌了一口。
杯子擱下的時候磕在臺階上響了一聲。她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。
“先回駐京辦，明天再說這件事。”
凌晨一點西十分，駐京辦門口。
李虎從值班室衝出來。“蘇總，秦牧在門口。說要見您。”
“什麼時候來的？”
“十分鐘前，一個人來的，翻牆出來的，褲腿上全是土。手裡舉著一個牛皮紙包，說帶了誠意。”
蘇若看了顧寒驍一眼。
顧寒驍說：“讓他進來。”
一樓餐廳，日光燈管嗡嗡響。蘇若坐在餐桌一側，面前擺著半杯熱牛奶，牛奶表面凝了一層薄皮。
秦牧從門口走進來，鞋底沾滿灰土，在地板磚上印了兩排腳印。
他的頭髮散著，眼眶底下兩團青黑，嘴唇乾裂起了皮。
進門的時候肩膀撞了一下門框，也沒躲，跟沒感覺似的。
“蘇姐。”
“坐。”
秦牧坐下來，兩隻手把牛皮紙包放在桌面上。手在抖。
“蘇姐，我今晚截了一段電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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