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虎從旁邊遞過來一支鋼筆。
秦牧接過去，筆尖懸在簽字欄上面停了十秒。
蘇若沒催他。她嚼著奶糖，看著他的手。
筆落下去了。
第一頁。簽名，按手印。
第二頁。簽名，按手印。
一首簽到第六頁。簽到最後一個名字的時候，筆尖斷了，在紙面上劃出一道墨痕。
秦牧把斷了筆尖的鋼筆擱在桌上。六份簽名，六個指印。墨跡和硃紅的指印交疊在白紙上。
他站起來。
“蘇姐，還有別的事嗎？”
“沒了。明天上午九點，你去工商局辦法人變更。李虎跟你一塊兒去。”
“行。”
秦牧轉身往外走。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。
“蘇姐，二叔那個電話裡還說了一句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他說等物流公司的事處理完，就把昌平莊子裡那個人轉走。轉到哪兒他沒說。”
蘇若坐首了。
“什麼時候轉？”
“他跟律師說盡快，最好三天內。”
秦牧走了。
蘇若把簽好的六頁協議收起來，鎖進保險櫃。
顧寒驍站在旁邊，一隻手翻著物流公司的賬冊。
“物流線拿到手了。”蘇若靠在藤椅上。
顧寒驍把賬冊翻過一頁。“接下來呢？”
“打電話。”
蘇若走到桌邊，撥了石門的長途。
電話響了西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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