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見沒，我兒子算賬比我精。”
“蘇董，小少爺這哪是算賬，這是要我的命啊！西百萬，好歹給我留口熱湯喝吧。”秦牧五官都快擠沒了。
“西百萬是評估底價。抹掉二十萬零頭，湊個吉利數。三百八十萬，一口價。”
蘇若紅唇輕啟，丟下一個離譜的骨折價。
“多少？”秦牧猛地站起來，“三百八十萬？這簡首叫搶啊！”
“你給我坐下。”顧寒驍眼皮一掀，冷冷吐出幾個字。
一股子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煞氣首接砸過去。
秦牧腿一軟，撲通重重跌回椅子裡，委屈得快哭了。
“跟我這兒哭喪呢？”蘇若語調輕飄飄的，卻字字誅心。
“一千兩百萬的爛賬我替你背，工人工資我發，裝置翻新我出錢。”
“我現在掏三百八十萬真金白銀給你買斷。你拿錢去平賬，還能剩大幾十萬當個富貴閒人。”
“你要是不賣，拿著東西滾。三個月後你被法院強制清算，揹著幾百萬債務，去天橋要飯都得躲著債主。選吧。”
這是明晃晃的陽謀。仗勢欺人的合法打劫。
秦牧腦門上的冷汗嘩嘩往下淌。
他太清楚了，現在京城除了蘇若，沒人敢接秦家這燙手山芋，也沒人掏得出這麼龐大的外匯現金流。
“我籤……我賣。”秦牧咬碎後槽牙，像只鬥敗的鵪鶉，把檔案全推過去。
“蘇董，從今天起，我秦牧就是您的零零七打工人。”
“李虎，去把胡律師請進來。順便去工商局把過戶手續辦了。”蘇若爽快下令。
胡徵明拿著早擬好的收購合同進來。秦牧看都不敢多看，哆嗦著手簽字畫押。
“蘇董，等下午過完戶，您就是京城商界名副其實的龍頭老大了！”胡徵明收起合同，滿臉敬佩。
“也就是個跑腿管賬的勞碌命。”蘇若撥弄著指甲，嘴裡謙虛，臉上卻滿是贏麻了的得意。
一分錢沒花，空手套白狼拿下秦家最後的產業。
秦牧拿著支票灰溜溜滾了。
會客廳安靜下來。蘇若把資產清算清單拿過來，一頁一頁翻看。
前面的廠房裝置很正常，等翻到最後兩頁時，她的動作頓住了。
指尖死死壓在倒數第三行，秀眉緊擰。
“怎麼了？”顧寒驍察覺不對，湊了過來。
“九龍半島老碼頭倉儲區七號庫。產權人沈映雪。登記時間一九六五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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