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若摸了摸兒子的頭。
“但他還在釣魚啊。”
顧三歲歪著腦袋，大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因為他想釣大魚呀。”
“心裡惦記著大魚，肚子裡就像揣了個小火爐，就不覺得冷啦。”
蘇若心口一酸。
這句話首首戳進了她心窩裡。
她一路從潭裡爬出來，多少次冷得骨頭打顫。
可不就是憑著那股想要活出個人樣的勁頭，心裡揣著一把火，硬生生撐下來的嗎？
蘇若蹲下身子，完全顧不上地上的泥水會弄髒高定風衣的裙襬。
她一把將顧三歲緊緊抱進懷裡。
蘇若聲音有些發啞，眼眶紅了。
“我們三寶畫得真好，以後一定會成為了不起的大畫家。”
顧三歲伸出肉乎乎的小手，懂事地拍了拍蘇若的後背。
“媽，你不冷，我抱著你呢。”
李虎舉著黑傘站在旁邊，面無表情地呆站著。
但他悄悄抬手，用粗糙的拇指飛快抹了一下泛紅的眼角。
……
下午西點，三人回到和平飯店。
剛進套房，蘇若第一件事就是脫下那雙小羊皮鞋。
蘇若心疼地指揮著。
“虎哥，讓服務員拿乾毛巾來，一點點吸乾，千萬別放在暖氣片上烤，烤壞了唯你是問。”
李虎捧著鞋出去了。
“知道了嫂子，我親自盯著他們弄，保證當祖宗一樣供著。”
蘇若剛換下沾了水汽的風衣，套房的座機就響了。
她走過去接起聽筒。
“姐。”
是港島打來的長途，思晴的聲音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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