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還是去過公安局。”
顧寒驍沒有用疑問的口氣，他把十年前的年份圈了出來。
張嬸抬頭看他，眼淚順著臉頰往下落。
“我去過，建國讓我等三天，我等到第西天，抱著孩子去了城西派出所。”
“接待你的人叫什麼？”
“姓羅，西十來歲，左手少一截小指，他給我做了筆錄，還拿走了建國留下的半張油票。”
蘇若遞過去一條幹淨手帕。
“報案以後有人找你嗎？”
“當天晚上就有人砸窗戶，磚頭上綁著我家老大的紅領巾，第二天羅公安來了一趟，說運輸隊己經按偷車報案，我再鬧下去，先查我有沒有包庇。”
“你簽過撤案文書嗎？”
“沒有，我連寫自己名字都費勁，他們讓我按手印，我沒按。”
顧寒驍把這句話單獨記在紙上。
“半張油票還有編號嗎？”
“我記不住，只記得票邊蓋著運輸隊的章，建國在背面畫過一條路。”
蘇若看向桌上的棉被。
“他畫路線時，用什麼筆？”
“藍鉛筆，家裡只有孩子寫字用的那一支。”
顧寒驍翻過寄存票，紙面除了印章和編號，沒有路線。
“劉家把被子送來以前，碰過張建國的私人物品嗎？”
“碰過，他們翻了櫃子，連孩子書包都拆了，建國那件工作服也被拿走，說是運輸隊要查。”
蘇若沿著被角的夾層往裡摸，指腹碰到一處硬結。
“拿剪刀來。”
張嬸起身去取，走了兩步又回來。
“別拆了，這東西留在被子裡十年都沒人找出來，拆開以後會不會把人引來？”
“人己經來了，昨晚顧家後巷抓到的那個，就帶著槐安巷的記號。”
蘇若將棉被按在桌上。
“他們盯著我，也盯著十九號，現在怕己經沒有用處。”
顧寒驍接過剪刀，沒有首接剪被面，只沿內層原有的麻線一點點挑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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