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，他繞到她身後，幫她繫上腰帶。
“繫緊點。等會兒要用力。”
他在她耳邊說道。
那個聲音，聽起來很硬，卻又莫名地讓人覺得安穩。
“……哦。”
真晝低著頭，乖乖地站在那裡，任由他擺佈。
“開始吧。”
夜羽塵挽起袖子，把麵粉倒在一個巨大的不鏽鋼盆裡。
白色的粉塵飛揚起來，在燈光下像是一場微型的雪。
“加水。要分次加。一邊加一邊攪拌。”
他指揮道。
“我去準備滷子。”
真晝看著那一盆麵粉。
五公斤。 真的是好多。
她伸出手，插進麵粉裡。那種細膩、涼爽、柔軟的觸感，包裹著她的手指。
這種觸感，很真實。
比那個冰冷的手機螢幕，比那個虛無縹緲的等待，要真實一萬倍。
真晝拿起旁邊的水壺，開始加水。
麵粉遇到水，變成了絮狀，然後變成了團。
“用力揉。”
夜羽塵的聲音從灶臺那邊傳來。
“要把面裡的筋性揉出來。把所有的力氣都用上。”
“如果心裡有氣，就撒在麵糰上。”
“把它當成你想揍的人。狠狠地揍。”
聽到這句話。
真晝的手頓了一下。
想揍的人？
那個總是無視她的母親？那個總是嘲笑她的同學？還是那個……總是如此軟弱、如此沒用的自己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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