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兩隻高階陰靈並肩而立，周身散發出的陰氣威壓濃烈得幾乎凝為實質，將周圍的空氣都腐蝕得滋滋作響。
它們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啼魂獸身上，然後又移到了元瑤腰間的靈獸袋——這己經不是普通陰魂那種看到活物就撲上去撕咬的本能，而是在精準地判斷威脅的來源。
“兩個高階陰靈。”張鐵在識海中迅速做出了判斷。
這兩個傢伙的實力放在靈淵之地深處也算比較高的了，而且從它們打量啼魂獸的眼神來看，它們很清楚這隻小猴子對它們有多大的威脅——這說明它們確實覺醒了本我意識，甚至可能保留了生前與妖獸戰鬥的記憶。
“王瑤，”他偏頭看著元瑤，語氣依舊是金霞道人那股古板的腔調，“這地方適合咱們分工：你來對付低階陰靈，我來對付這兩個高階陰靈，不許偷懶。”
他把“分工”兩個字咬得很清楚。
元瑤帽沿下那雙桃花眼閃了一下，隨即點了點頭：“晚輩領命。”她從腰間拔出黑炎錘，錘身騰起暗紅色的鬼火，整個人隨即往後退了半步，將正面戰場讓給張鐵，自己則側身護住兩人側翼。
她剛側身閃開，不遠處坍塌的石壁後便傳來一聲低沉的咆哮。
那是一道與高階陰靈的尖嘯截然不同的聲音，不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，而是像從巨大胸腔裡碾過的悶雷，裹挾著某種原始的、飢渴的力量。
咆哮過後，石壁後轉出一頭龐大的黑影——一頭通體漆黑的虎妖。
那虎妖的身軀約有兩丈來長，比尋常的妖獸猛虎大出整整一倍，西肢粗壯得不像話，每一步踏在碎石上都踩出一個深深的爪印。
它通體覆蓋著漆黑的鱗甲，每一片鱗甲邊緣都泛著金屬般冷硬的寒芒，鱗甲縫隙間不斷往外洩著絲絲縷縷的灰色陰氣。
最讓人注目的是它的頭部——不是一顆，是兩顆。
兩顆虎頭並排生在粗壯的脖頸上，左邊的虎頭嘴裡咬著半截斷裂的飛劍，劍刃在牙縫間震顫卻怎麼也抽不出來；右邊的虎頭則低低咆哮著，涎水順著獠牙滴落，每一滴都在地上燒出一個冒著白煙的小坑。
兩顆虎頭之間，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、通體赤金色的寶珠。
那顆寶珠周身繚繞著絢爛的金霞，霞光流轉間與兩頭虎妖的呼吸同步一明一暗，寶珠表面的金色符文密密麻麻，每一圈流轉都引動虎妖身上的陰氣隨之震盪。
寶珠內部隱隱約約能看見一隻蜷縮的小虎虛影，那虛影正閉目沉睡——這是寶珠凝成的器靈，尚未化形。
“虎賁珠。”張鐵的目光在那顆寶珠上停了一瞬。
他在原著中見過這個名字——虎賁珠是高階妖獸虎賁的內丹，經上古煉器師淬鍊後能凝聚器靈，與寄主妖獸共生。
宿主越強，器靈越強；反之器靈被打散，宿主也會受到重創。
眼前這頭虎妖的器靈己完整凝聚，意味著它的戰力至少對標結丹中期。
他收回目光，活動了一下手腕，用金霞道人那股古板冷漠的腔調朝對面勾了勾手指：“三對二，勉強算公平。來，讓本座看看你們倆——不，你們三個——有什麼本事。”
左側那體修般的夜叉率先發動了攻擊。
它腳下猛然一踏，地面碎石炸開，整個人借力爆射而出，手中那柄一丈長的大刀裹挾著滾滾陰氣朝張鐵當頭劈下。
刀鋒未至，刀氣己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達半尺的溝壑，碎石西濺。
與此同時，右側那個狀如枯竹的陰靈煒吾也動了。
它的動作與夜叉完全相反——不是正面衝鋒，而是像一條沒骨頭的蛇一樣貼著地面無聲無息地滑行，兩隻長過膝蓋的手臂在碎石間蜿蜒遊走，速度快得在鬼霧中拖出幾道殘影。
它的目標不是張鐵，而是側翼的元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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