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側身避開爪鋒，順手一劍平削回去，金色劍芒與虎妖的前爪對撞，炸開的衝擊波將左側那隻夜叉震退了數步。
就這樣，三人——不，應該說一鬼一鬼一妖，配合極為默契，但張鐵在它們的夾攻下游刃有餘，偶爾反擊一劍，就在虎妖爪子上多添了一道焦黑的劍痕。
但就在他與虎妖正面纏鬥的間隙，那頭虎妖左側的虎頭忽然一偏，盯上了正被幾個低階陰魂纏住的元瑤。
它張嘴朝元瑤的方向噴出一道火柱，元瑤側身避開，火柱擦著她的肩頭掠過，燒焦了她帽子邊緣。
啼魂獸從她肩頭跳起來，張嘴咬住一隻從側面撲來的陰魂甩飛出去，同時唧唧叫著朝虎妖的方向齜牙咧嘴——它雖然奈何不了這頭皮糙肉厚的虎妖，但氣勢上絕不輸陣。
張鐵眼角一跳。
這丫頭要是不小心磕掉一根頭髮，自己可得多心疼。
念頭剛閃過，他的身形忽然從原地消失。
不是閃避，是主動變招——他以妙音斬在虎妖左前爪的關節處精確削了一記，那隻虎爪剛抬起來就被削中關節最薄弱的軟骨，整條腿一軟跪了下去。
虎妖的左頭正張著嘴蓄勢第二道火柱，忽然失去平衡，火柱噴偏砸在遠處一堵石壁上，燒出一個數丈深的熔洞。
“這畜生的關節是弱點，”張鐵在虎妖前腿下跪的瞬間迅速掃過它的後腿和脖頸結構，在心裡推演了一遍，“不是骨頭的密度不夠，是關節軟骨處的陰氣不能像鱗甲那樣凝結得足夠厚實。逆鱗？不需要——關節本身就是它的逆鱗。”
他屈指連彈三道妙音斬，分別切向虎妖的後腿膝關節、尾椎和頸側軟骨。
三道金色波紋在夜空中無聲閃過，精準地切入那幾處陰氣防護最薄弱的關節——不是砍碎骨頭，而是切斷軟骨上的肌腱，讓關節失去活動能力。
虎妖龐大的身軀劇烈一顫，後腿一軟，尾巴無力地垂落，最致命的是脖頸軟骨被切斷後，兩顆虎頭同時開始失控地左右搖擺。
就在這時，那左側的夜叉忽然暴喝一聲，甩開張鐵的劍勢，整個人化作一道黑光衝到了虎妖身側。
虎妖右側的虎頭正痛得仰天咆哮，夜叉卻突然探出左臂，五指如鉤，深深扎進了虎妖左頭眼眶——那隻左頭正在失控地亂晃，被夜叉一把抓爆了眼球，眼眶裡炸開一團暗金色的血霧。
虎妖的右頭髮出震天的淒厲嘶吼，左頭卻在半空中抽搐了幾下便徹底垂下。
夜叉沒有停手。
它整個身體化作一團濃稠的黑霧，順著虎妖左頭眼眶的傷口首接灌了進去。
虎妖的體內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重組聲——噼裡啪啦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把骨頭一根根敲碎又一根根重新接上。
虎妖的軀體開始劇烈膨脹，漆黑的鱗甲一片片被撐得裂開，裂縫間滲出濃稠如墨的陰氣，那陰氣與虎賁珠的金色霞光劇烈衝突，在空氣中炸開一團團暗金色的火花。
幾息之後，虎妖的脖頸上第三顆頭顱從斷裂的椎骨中緩緩伸出。
那顆頭比另外兩顆加起來都要猙獰。
它沒有鱗甲，表面覆蓋著一層半透明的灰色薄膜，能透過薄膜看到底下正在成形的顱骨和顱內那顆緩緩跳動、散發著暗紅色光芒的核心——那是夜叉用自己的陰靈本源強行聚合而成的，相當於在這隻虎妖體內植入了一個全新的中樞。緊接著，那張半透明的薄膜表面浮現出一張張扭曲的人臉，有男有女，有老有少，每一張都是夜叉在這幾百年間吞噬的修士留下的殘念。
這些面孔在薄膜下游走翻湧，嘴巴無聲地翕動，似乎在發出根本聽不見的哀嚎。
與此同時，那隻狀如枯竹的陰靈煒吾不甘示弱地衝到虎妖身側，右手漆黑利爪首接捅進虎妖右肋，爪尖穿過鱗甲縫隙在肋骨上戳出五個窟窿，將自己體內積攢了幾百年的陰液全部灌注進去。
虎妖的右爪瞬間被一層灰白色的冰霜覆蓋，爪子每揮一下都在地面上拖出一道冰痕，冰痕過處連碎石都被凍成了粉末。
虎賁珠內部蜷縮的小虎虛影驟然睜開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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