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頓了頓，看著紫靈的眼睛，“可能是爹孃和......算了，你自己心裡清楚。”
紫靈的睫毛顫了一下，沒有說話，抱著懷裡的紫霞劍和血色披風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她抬起頭，用一種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語氣說：“凌姐姐，如果幻境裡讓我看到爹孃還活著——我怕我真的出不來。”
凌玉靈伸手將她耳邊的碎髮別到耳後，動作很輕，語氣卻很篤定：“你出得來。因為幻境裡的爹孃不是真的。而張鐵——是真的。他在外面等著你。”
紫靈的鼻子微微發酸，但她咬著下唇用力點了點頭。
與此同時，大廳另一個角落，元瑤正蹲在地上，把啼魂獸從肩頭拿下來，兩手託著它的小身子。啼魂獸嘴裡還含著半塊沒啃完的晶石，烏溜溜的眼珠眨巴著看她，像是在問“你幹嘛把我拿下來”。
“你在外面等我。”元瑤低聲說，“這一關你不能跟我進去。”
啼魂獸唧唧叫了兩聲，兩隻小爪子揪住她的衣袖不肯鬆開。
元瑤嘆了口氣，從袖子裡摸出幾塊烏黑晶石塞進它的小爪子裡：“這麼多，夠了，不許再鬧了。”
啼魂獸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晶石，又抬頭看了看她，似乎從她眼神里讀出了某種不容商量的認真，終於鬆開爪子，抱著晶石蹲在她的膝蓋上，垂下頭蹭了蹭她的手指，發出一聲極低極低的嗚咽。
元瑤揉了揉它的腦袋，站起來，深吸一口氣。
金霞道人——張鐵——將五女拉到大廳一處相對僻靜的角落，確認周圍沒有閒雜人等後，壓低聲音開了口。
他的聲音依舊是金霞道人那股古板冷漠的腔調，但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：“極妙幻境，我也沒進去過。但我知道它的核心機制——讀取神魂記憶，根據內心最深的執念構建幻境世界。進去之後，你們會暫時忘記自己正在試煉，完全代入幻境中的身份。”
他豎起一根手指：“所以，進去之前，每個人都要給自己種一個錨點。一個只有你自己知道、永遠不會忘記的東西，就用這個錨點來分辨，你是回到現實還是仍在幻境。”
他看向範靜梅：“靜梅，你的錨點是什麼？”
範靜梅想了想：“北疆坊市上個月的盈餘數字——八十西萬三千六百二十七塊靈石。”
張鐵的嘴角抽了一下：“你這錨點比我的劍陣還硬。”
他看向文思月：“思月？”
文思月咬著筆桿想了想：“你腰上那隻歪青蛙的針腳數——左腿三十七針，右腿西十二針。”
張鐵低頭看了看腰間那隻歪歪扭扭的青蛙香囊，沉默了一息：“你什麼時候數的？”
“上次幫你補的時候。”文思月理首氣壯。
他看向紫靈：“紫靈？”
紫靈沉默了很久，然後低聲說：“你上次在流雲苑教我彈琵琶，說我中指回勾比上個月快了半拍。我就記住那半拍。”
張鐵看著她的眼睛，伸手在她發頂上輕輕按了一下：“記住它。”
他看向卓如婷：“如婷？”
卓如婷面無表情地說：“《北疆防禦圈規章制度》第三十七條第二款——任何未經審批的陣法改造，都需提前三個工作日提交書面申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