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鐵看著她，她看著他。
周圍安靜了好幾息。
文思月忍不住捂著嘴笑出了聲。
“行，”張鐵說，“你這錨點比靜梅的還硬。”
最後他看向凌玉靈。
凌玉靈沒有等他問，首接開口：“你最早一次在天星城述職，對我爹孃說了一句話——“我入星宮，是孤臣”。”
她看著他的眼睛，嘴角那道弧度微微上揚：“我記住了。所以你不用再給我種錨點了。”
張鐵沉默了一瞬，然後點了點頭。
“記住，”他最後掃視五女，“不管幻境裡發生了什麼——不管你們看到父母復活、門派興旺、天下無敵，還是看到我變成了另一個人——都不要相信。那是假的。真的是......”
他頓了頓，指了指自己這張金霞道人的老臉，語氣忽然變得有點鬱悶：“真的是這張臉還在外面等你們。所以你們最好都給我出來。一個都不許少。”
範靜梅彎起嘴角，第一個走向靈玉門。
走到門口時，她回頭看了金霞道人一眼，語氣溫婉地說了句：“金霞道友，等出去了，記得把靈石儲備的資料重新對一遍。”
然後她踏入了門中，白光一閃，身形消失。
文思月第二個走進去，經過金霞道人身側時腳步頓了一下，用極輕的聲音說了句“夫君，你的領口歪了”。
然後她伸手幫他整了整金霞道人的衣領，指尖在領口邊緣輕輕劃過，轉身踏入了白光之中。
紫靈抱著紫霞劍和血色披風走到門前，回頭看了金霞道人一眼。
她什麼都沒說，只是用那雙和她母親一模一樣的眼睛看著他那張老臉好一會兒，然後忽然噗嗤笑出聲來：“這老臉——出來再跟你算賬。”
她轉身，踏入門中。
卓如婷走到門前，對金霞道人微微頷首，說了一句：“陣法符文我剛才重新校準過了。等你出來。”
然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進去。
凌玉靈最後一個走進幻境。她站在門前，回過身看著金霞道人，忽然伸出右手，食指在他胸口輕輕戳了一下——力道不重，像是在戳一塊剛出鍋的豆腐：“你上次說，帶我來虛天殿就不會讓我獨守空房。這次你要是出不來——”
“我出得來。”張鐵用金霞道人的嗓音打斷她。
凌玉靈嘴角那道弧度翹得更高了些：“我當然知道你出得來。我只是想說——出來之後，記得把這具煉傀的臉換了。太老了。”
她轉身踏入了白光之中。
張鐵看著她消失的背影，伸手摸了摸自己這張金霞道人的老臉，自言自語了一句：“老怎麼了，薑還是老的辣。”
金霞道人整理好袖口，朝靈玉門走去，走到門口時，正好碰見元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