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太師府的廢柴大少》第200章 陷害進行時(2)

作者:幽魂纏身·6個月前

幽泉如同影子般出現在書房中央,將手裡拎著的。癱軟如泥的王秀才輕輕放在地上,如同放下一件無關緊要的行李。緊接著,另一道黑影閃現,將那個被敲暈捆好的婆子也放在了地上。然後,那道黑影對幽泉微微點頭,便再次隱入黑暗,消失不見,從頭到尾,沒有發出一點聲音,也沒有看龐昱一眼。

幽泉走到書案旁,將從王秀才身上搜出的“證物”——那張摺疊的薛濤箋和那支廉價玉簪,以及那錠二十兩的雪花銀,輕輕放在桌面上。然後,他垂手肅立,如同最沉默的雕像。

龐昱這才緩緩轉過身,目光先掃過地上那兩個被捆得結實。嘴裡塞著布團。因為恐懼和麻穴被制而瑟瑟發抖的人,最後,落在了書案上的“證物”上。

他走到書案後,沒有坐下,而是拿起那張薛濤箋,展開。

紙張質地粗糙,邊緣刻意做舊,顯出磨損毛邊。上面的字跡是模仿的女子筆跡,娟秀中帶著刻意柔媚,內容是一首極其露骨肉麻的。文理不通的“情詩”,什麼“月下思君君不見”。“魂牽夢繞夜難眠”。“但求郎君垂憐意”之類的陳詞濫調,末尾還附了一個極其俗豔的唇印,用的是廉價的胭脂。落款處,則是一個模糊的。似是而非的“靜”字花押。

龐昱看著那歪歪扭扭的“靜”字,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,眼底的冰寒卻更重了三分。這栽贓,還真是......既惡毒,又拙劣。但凡對母親筆跡稍有了解,或者腦子清醒一點的人,都能看出破綻。但這種手段,要的本就不是天衣無縫,而是要在大庭廣眾之下,以最羞辱的方式,將“私通”的髒水潑上去,利用人們的獵奇心理和固有偏見,瞬間摧毀一個人的名聲。到時候,真假反而不重要了,眾口鑠金,足以致命。

他又拿起那支玉簪。成色渾濁,雕工粗糙,是一支最普通。最廉價的市井貨色,恐怕連柳氏身邊稍微得臉的丫鬟都不會戴。用來栽贓一個太師夫人,簡直是侮辱人的智商,但同樣,也充滿了惡意——用如此低劣的東西,暗示“姦夫”身份低微,更添一層羞辱。

最後,他的目光落在那錠雪花銀上。二十兩,對於龐府這樣的門第來說,不過是一頓飯錢,但對於一個滾倒書生,卻是一筆足以讓他鋌而走險的鉅款。

龐昱拿起那錠銀子,在手裡掂了掂,冰涼的觸感傳來。然後,他隨手將銀子和玉簪丟回桌面,發出“哐當”一聲輕響,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,嚇得地上的王秀才又是一哆嗦。

“弄醒他們,問話。”龐昱的聲音平靜無波,聽不出喜怒,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。

幽泉上前,手法利落地在王秀才和那婆子身上拍了幾下,解開了部分禁制,但依舊讓他們渾身痠軟無力,也取下了他們嘴裡的布團。

王秀才一能出聲,立刻涕淚橫流,以頭搶地,哭嚎道:“饒命!公子饒命啊!小人只是......只是一時豬油蒙了心!是......是貴府西跨院的趙姨娘,派她身邊的周媽媽找到小人,許了小人五十兩銀子,讓小人......讓小人將這玉簪和詩箋,放到這院子裡的佛龕底下......小人什麼都不知道啊!小人就是個拿錢辦事的!求公子開恩!饒小人一命吧!”

那婆子也醒了,聽到王秀才的話,更是面如土色,癱在地上抖如篩糠,連話都說不利索了:“昱。昱少爺饒命!老奴......老奴也是被逼的!是周媽媽,是周媽媽讓老奴今晚在那裡等著,聽到暗號就......就去佛堂‘發現’東西,然後喊人......老奴一家老小都指著府裡的差事過活,不敢不聽周媽媽的話啊!昱少爺明鑑!老奴什麼都不知道!什麼都不知道啊!”

兩人為了活命,當真是竹筒倒豆子,將知道的一切和盤托出。包括趙姨娘和周媽媽如何找到王秀才,如何威逼利誘,如何偽造信物,如何約定暗號和放置地點,如何安排婆子接應“揭發”,甚至事成之後如何滅口,王秀才驚恐地補充,周媽媽暗示過,事情辦成後,會給他一筆錢讓他離開京城,永遠別再回來,否則“後果自負”......所有細節,說得清清楚楚,生怕漏掉一點,惹來殺身之禍。

幽泉只是站在一旁,面無表情地聽著,手中把玩著一把其薄如紙。寒光閃閃的短刃,那刃鋒偶爾反射一點燭光,晃過地上兩人的眼睛,讓他們抖得更厲害。

龐昱安靜地聽著,從頭到尾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既沒有憤怒,也沒有驚訝,平靜得可怕。只有那雙眼睛,在跳動的燭光下,幽深得如同古井寒潭,看不到底。

直到兩人說得再無可說,只剩下恐懼的喘息和啜泣,龐昱才緩緩開口,聲音依舊平淡,卻帶著一種凍徹骨髓的寒意:

“人贓並獲,證據確鑿。很好。”
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地上如爛泥般的兩人,最後落在幽泉臉上:

“把人看好,找個穩妥的地方關起來,別讓他們死了,也別讓他們跑了。東西,也收好。”

“是。”幽泉簡短應道,收起短刃,如同拎小雞一樣,一手一個,將再次癱軟的王秀才和婆子提了起來,轉身走向書房角落的陰影。

“等等。”龐昱忽然叫住他。

幽泉停步,回身。

龐昱的目光,越過昏黃的燭光,投向窗外西跨院“清芷軒”的方向。那裡,此刻應該也是一片黑暗,或許趙姨娘和周媽媽,正滿懷惡毒和期待,等待著她們精心策劃的“好戲”開場吧?

他嘴角緩緩地,緩緩地,向上勾起一抹弧度。

那笑容裡,沒有半分溫度,沒有一絲笑意,只有冰冷的嘲諷,和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。

“告訴弟兄們,今晚辛苦,守好門戶。”他輕聲說,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,“這場戲,她們既然搭好了臺子,唱響了開鑼,那接下來......”

他轉過頭,看著幽泉,眼中寒芒一閃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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