龐昱心頭一凜——這事連趙曙都知道？看來這位五皇子對國子監的動靜很是關注啊。
“呃，就是幫個小忙...”龐昱含糊其辭，“李鈺那小子莽撞，得罪了內務府的人，我不過是幫著遞個話...”
“遞個話？”趙曙似笑非笑，“我怎麼聽說，你是透過什麼‘同鄉關係’，繞了個大彎子，既解決了問題，又給足了那小太監面子？這手腕，可不像是隻會‘滾刀’的人能想出來的。”
龐昱心裡暗暗叫苦。這趙曙今天到底是來幹嘛的？先是試探他入朝為官的意思，現在又提起內務府的事...該不會是來興師問罪的吧？
“趙曙，你明鑑，”龐昱小心翼翼道，“我就是...就是覺得，有些事硬碰硬反而不好，繞個彎子大家都好下臺...”
“說得好。”趙曙忽然正色道，“這正是朝堂上最缺的處事之道。很多事不是非黑即白，剛直固然可貴，但懂得變通。知道迂迴，往往更能成事。龐昱，你真的不考慮入仕？哪怕是個清閒散職，領份俸祿？”
又來了！龐昱內心哀嚎。這小子怎麼就跟“入仕”這事槓上了呢？
“趙曙，”龐昱深吸一口氣，決定祭出殺手鐧，“你想，我若為官，必然是‘鞠躬盡瘁，睡而後已’——上朝就睡，下朝更睡。陛下見了，恐怕要治我‘殿前失儀’之罪。為了陛下龍體康健，我也不能入朝啊！”
趙曙被他這不要臉的勁頭徹底打敗了，指著龐昱對身後的隨從道：“看見沒，這就是‘爛泥扶不上牆’......不對，是‘精緻的懶散’。罷了罷了，人各有志。不過龐昱，你這‘志’......可真夠別緻的。”
龐昱見趙曙似乎放棄了勸他入仕的念頭，頓時鬆了口氣，又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：“過獎過獎。我這叫‘知足常樂’，也是一種境界嘛！”
趙曙搖搖頭，忽然從袖中取出一個精緻的錦囊，遞給龐昱：“拿著。”
龐昱一愣：“這是...？”
“蘇小姐託我帶給你的。”趙曙嘴角微揚，“她說你近日幫朋友解決了麻煩，該有獎勵。”
龐昱接過錦囊，入手沉甸甸的，還帶著淡淡的香氣。他心頭一熱，正想開啟看看，卻聽趙曙又道：
“別急著看。我今日來，除了替蘇小姐送東西，還有一事要告訴你。”
龐昱連忙收斂心神：“你說。”
趙曙看了看四周，確認無人，才低聲道：“你最近小心些。內務府那件事，雖然解決得漂亮，但有人注意到了。”
龐昱心頭一緊：“有人？”
“趙德全背後的人。”趙曙意味深長地說，“你以為一個小太監敢這麼明目張膽地刁難皇商？背後自然有人撐腰。你這次壞了人家的好事，小心被記恨。”
龐昱嚥了口唾沫。他幫李鈺時，還真沒想到這一層。
“多謝提醒。”龐昱真誠地道謝，“我會注意的。”
趙曙拍拍他的肩，忽然又笑了：“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。有蘇家和我...咳，和某些人看著，他們不敢太過分。好了，我該走了。記住我說的話。”
說完，不等龐昱回應，便轉身離去，背影瀟灑利落，很快消失在國子監的綠蔭深處。
龐昱站在原地，手裡攥著那個錦囊，心裡五味雜陳。趙曙今天這一齣，到底是幾個意思？先是試探他入仕的意向，又提醒他小心內務府的報復...還有，蘇慕顏怎麼會託趙曙帶東西給他？他們很熟嗎？
無數疑問在腦海中盤旋，龐昱決定先看看錦囊裡是什麼。他小心翼翼地開啟，裡面是一塊做工精緻的玉佩，溫潤如水，上面雕刻著簡單的雲紋，背面刻著一個小小的“慕”字。
玉佩下面還壓著一張紙條，上面是蘇慕顏娟秀的字跡：“聽聞君善‘理財’，特贈此佩，望君珍重。”
龐昱心頭一熱，將玉佩緊緊攥在手心。這丫頭，肯定是聽說了他幫李鈺的事，特意來調侃他的。
不過...趙曙怎麼會和蘇慕顏有聯絡？還親自替她送東西？龐昱忽然想起，蘇慕顏的父親蘇文卿似乎在國子監任職，而趙曙偶爾也會來國子監聽講...難道是這樣認識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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