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爺爺，您每天都來，可從來沒釣著過魚。”
老人笑了：“釣不著也要來。”
“為啥？”
老人指著河堤：“你知道這河堤是誰修的？”
孫子搖頭。
“十年前，以工代賑，幾千號人，一鍬一鍬挖出來的。我那時候就在這兒，搬石頭，夯土，一天三升糧，二十文錢。”
孫子看著那道河堤，石頭壘得整整齊齊，夯土砸得結結實實。十年了，洪水來了好多次，一次都沒沖垮。
“所以您每天都來？”
“嗯。來看看。看看這河堤還在不在，看看這河水還安不安分。”
孫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。
老人收起魚竿，站起來。
“走了。”
“明天還來？”
“來。只要還能走，就來。”
他拄著柺杖，一步一步，沿著河堤往回走。
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他走得很慢，很穩。
貞觀時期。
李世民看著天幕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，他輕輕開口：
“十年了……”
魏徵點頭：“陛下，十年了。盧公走了十年，可他做的那些事，還在。”
房玄齡感慨道：“科舉改了，以工代賑推行了，兵權收了，河堤修了，學堂開了。百姓有飯吃，有書讀，有盼頭。盧公當年定的方略，全成了。”
程咬金撓了撓頭：“陛下，俺老程看著那李寡婦給盧公磕頭，心裡酸。那老頭，到死都沒留個名，可百姓記著他。”
李世民看著天幕，目光復雜：
“百姓記著他，就夠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說：
“朕這一輩子，見過很多人。有的圖名，有的圖利，有的圖權。可盧無名，什麼都不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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