夥計迎出來：“客官，裡邊請！”
漢子搓搓手：“俺……俺就想看看。這樓，真高。”
夥計笑了：“進去看，裡頭更高。”
漢子猶豫了一下，跟著進去了。
酒樓裡坐滿了人，說書的、唱曲的、划拳的，熱鬧得像過年。
漢子找了個角落坐下，夥計端上來一壺茶、兩碟點心。
漢子問：“多少錢？”
夥計說：“茶不要錢，點心二十文。”
漢子從懷裡摸出二十文，數了三遍，才遞過去。
他咬了一口點心，酥得掉渣，眼淚差點下來。
他想起二十年前，他和娘從河北逃難過來，餓得走不動路，娘把最後一塊乾糧塞給他，自己喝了一肚子的涼水。
如今，他坐在酒樓裡，吃著點心，喝著不要錢的茶。
旁邊桌上，幾個書生在議論。
“聽說了嗎？今年科舉又擴了，招了八百多人。”
“八百？這麼多？”
“多啥？朝廷現在到處缺人。西北那邊新開了幾個州，急需官員。陛下說了，只要考上，立刻授官，不用等。”
一個年輕書生拍桌子：“那我今年得好好考！”
另一個笑他：“你去年也說好好考，結果呢？”
年輕書生臉一紅：“去年是去年，今年是今年。我今年一定能考上！”
幾個人笑成一團。
漢子聽著他們笑，也跟著笑。
他聽不懂什麼科舉、授官，可他知道，這些年輕人，是朝廷的將來。
城門口，立著一塊碑。
碑上的字已經有些模糊了，可路過的人還是會停下來看一眼。
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拉著她爹的手，指著碑上的字問：“爹爹，這上面寫的什麼？”
她爹蹲下來，一個字一個字地念：“以工代賑，重建家園。”
小女孩歪著頭：“什麼叫以工代賑？”
她爹想了想：“就是讓幹活的人有飯吃。你爺爺當年就是靠這個活下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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