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呀呀呀!”一旁的雲涯子誇張地用雙手捂住眼睛,指縫卻張得老大,嘖嘖有聲,“沒眼看,真是沒眼看!膩歪得老頭子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,行了行了,毒血逼出,小命算是撿回來了!”
顧清妧這才恍然回神,急忙鬆開蕭珩,轉身朝著雲涯子,無比鄭重地行了一個大禮,“前輩救命之恩,我們夫妻二人永世不忘。”
雲涯子一副不耐煩的樣子:“謝來謝去就那幾句,耳朵都聽出繭子了。不耽誤你們……咳,調情了。徒弟,我們走。”
他揹著手,晃晃悠悠就往外走,剛邁出門檻兩步,忽然又像想起什麼要緊事,猛地折返回來,指著剛從意識朦朧中清醒的蕭珩,語氣嚴肅:
“哦,對了,有件事得說在前頭,這小子,毒才去了大半兒,身子也虧空得像個破風箱。至少還得在谷里,老老實實再待上一個月。這一個月,需得精心將養,務必保持心緒平和,戒驕,戒躁,尤其……”他話語一頓,目光在蕭珩瞬間黑沉的臉色和顧清妧茫然地臉頰上掃過,慢悠悠吐出後面幾個字,“尤其,忌、行、房、事。”
“徒兒,”他轉向忍笑
的顧明遠,“西邊那間空屋子,收拾出來,讓他倆分房睡。切記切記!”
說完,這次是真的一甩袖子,揹著手,哼著不成調的山野小曲,優哉遊哉地踱步離開了。
顧明遠摸了摸鼻子,尷尬地衝顧清妧和臉黑如鍋底的蕭珩點了點頭,趕緊跟著溜了出去,還體貼地帶上了門。
顧清妧輕笑著轉過身,卻見他已雙手撐著浴桶邊緣,直接站起身跨了出來。
“你慢些!”顧清妧連忙抓起一旁乾燥的布巾想為他擦拭。
誰知,她的手剛碰到他的手臂,整個人便被他拽了過去,緊接著,下巴被抬起,帶著急切意味的吻,精準地落了下來。
這吻灼熱而深入,帶著劫後餘生的悸動,瞬間奪走了顧清妧的呼吸。
她緩緩抬手,環住他的腰肢,沉溺其中,但僅僅片刻,她猛地回過神,雙手抵住他溼漉漉的胸膛一推——
“撲通!”
水花四濺。
身體尚且虛弱的蕭珩,被她這一推,直接仰面摔回了藥浴桶裡,砸出好大一片水浪。
顧清妧瞪大了杏眼,看著在桶裡撲騰了兩下才坐穩、墨髮滴水、面色更黑的蕭珩,慌忙伸手去拉他:“我、我不是故意的,你沒事吧?”
蕭珩甩開她伸來的手,自己撐著桶壁穩住身形,抬手抹了把臉上的藥水,胸膛起伏,盯著她看了半晌,才從鼻子裡哼出一聲,偏過頭去,語氣裡滿是憋屈,“顧灣灣,你好狠的心。”
她抿了抿唇,指尖絞著衣角,聲音低了下去:“醫囑……還是要遵的。”
蕭珩哪裡能真對她生氣。
昏迷那些時日,他雖陷在渾噩黑暗裡,五感卻並非全然封閉。她指尖的顫抖,她壓抑的啜泣,她貼在耳畔一遍遍帶著淚意的低語,她日夜不息的守護……他都能感受到。
他看著她,荊釵布裙,不施粉黛,昔日執掌王府、號令千軍的世子妃,此刻像個最尋常的農家妻子,那雙為他採藥熬湯、磨出薄繭的手,和眼中沉澱下的比以往更加堅毅沉靜的光,無聲地訴說著一切。
蕭珩心中痠軟漲痛,伸手,握住她的手,拉到唇邊,吻了吻她指節上的細痕,抬起眼,啞聲道:“辛苦你了。”
顧清妧搖搖頭,拉他出浴桶,仔細為他擦乾身子,換上乾淨的素布中衣。
蕭珩順從地任由她擺佈,在她低頭為他系衣帶時,忽然俯身,溫熱的唇湊近她耳廓,氣息拂過,嗓音低啞:
“來日……方長。”
顧清妧耳根一熱,手上動作微頓,卻沒接話,只將他衣襟攏得更緊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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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……“:珩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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