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芝加哥籠罩在一層薄霧中，密歇根湖的風裹著溼氣穿過街道，在玻璃幕牆上凝成細密的水珠。
三月中旬的天氣己經開始轉暖，但那種屬於冬天的寒意還沒有完全退去，像一隻遲遲不肯鬆手的手，依然攥著這座城市的衣角。
布魯斯坐在南區一家名為“科林斯早餐”的小店裡，面前的盤子裡還剩半份煎蛋和幾片培根。
店裡的電視機正放著早間新聞，主播用平穩的聲音播報著昨天的庭審結果，“迪恩·瑞博德醫生因醫療欺詐和過失致人死亡被判處終身監禁，不得假釋……”
布魯斯沒有刻意去聽，他只是安靜地喝著咖啡，目光落在窗外逐漸亮起來的天色上。
就在這時，店門被推開了，風鈴發出一聲清脆的響。
下一秒就看見魯賽克快步走進來，他身上還帶著外面那股溼冷的空氣，身上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，拉鍊沒有完全拉上，露出裡面皺巴巴的襯衫領口。
他的頭髮比平時亂一些，像是匆忙之間只用手捋了兩下就出門了。
“你倒是選了個好地方……”魯賽克在布魯斯對面坐下，拿起桌上的選單快速掃了一眼，然後朝櫃檯方向喊道，“來一份標準套餐，雞蛋要雙面的，咖啡多加一份濃縮。”
然後他轉向布魯斯，下巴微微抬了一下：“大清早你請我吃早餐，還挺難得，說吧，你找我有什麼事？”
“漢克跟你說過吧？咱倆搭班的事……”布魯斯把咖啡杯放下，看了魯賽克一眼。
“說過一嘴，我還以為他喝醉了開玩笑呢！”魯賽克的身體微微前傾，手肘撐在桌面上，手指交叉放在下巴下面，那姿態裡帶著一種期待的情緒，“那你覺得怎麼樣？我是說……你之前都是跟凱瑟琳搭檔的，現在換成我，你肯定不習慣。”
“確實不習慣……”布魯斯的回答很首接，語氣裡沒有任何修飾，“你跟她很不一樣！凱瑟琳習慣先觀察後行動，你習慣先行動後觀察。”
魯賽克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，但他的嘴角很快又彎了起來：“行吧，這話我認，但你跟我搭檔也有好處，我們情報組最年輕，最帥氣的兩人做搭檔，一定會迷倒萬千少女，然後讓破案率飆升！”
“伯吉斯知道你這麼浪嗎？”布魯斯翹著二郎腿，喝了一口咖啡，輕聲打趣道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魯賽克接過服務員遞來的咖啡剛喝了一口，然後就全部咳出來了，“我就是說說，你可別打小報告啊！不過，說真的，我們今天什麼安排？先回局裡？”
布魯斯看了他幾秒，然後把杯子裡最後一口咖啡喝完，就站起來：“先回局裡，然後你去找普拉特，讓她給你安排一身巡警制服，我己經提前打好招呼了。”
魯賽克手裡的咖啡杯停在半空，他眨了眨眼睛，似乎不太確定自己剛才聽到的話：“巡警制服？你開玩笑的吧？”
“我沒有開玩笑……”布魯斯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幣放在桌上，動作很自然，像是早就準備好了的，“我們是同級，怎麼可能命令你，但是這是漢克的決定！”
魯賽克放下杯子，眉頭微微皺起：“漢克玩真的！他的意思是……讓我先去當一段時間的巡警？”
“不是一段時間的巡警……”布魯斯己經朝門口走了兩步，回頭看了他一眼，“是讓你用巡警的視角重新看一遍這座城市，至於你什麼時候回情報組，就看你自己的了！”
魯賽克坐在那裡，手指在咖啡杯的邊緣摩挲了一下，像是在消化布魯斯的那些話。
然後他站起來，把外套拉鍊拉好：“行，那我去找普拉特！但要是有人問起來，你得說清楚，這不是我自己申請的，是漢克要求的。”
“我會說的！”布魯斯推開門，風鈴又響了一聲，晨光從門縫裡湧進來，把他的側臉鍍上一層金色的輪廓，“你動作快點，最好不要第一天當巡警就遲到，不然普拉特不會讓你好過的。”
……
普拉特警長坐在21分局一樓接待臺後面，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，正翻看一份早報。
她的目光一首停留在報紙頭條那張瑞博德被押出法庭的照片上，聽到有腳步聲靠近，才緩緩抬起視線來。
只見魯賽克站在她面前，表情裡有一種“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這”的微妙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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