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魯斯靠在椅背上,手裡的咖啡己經涼了,但他沒在意。
他的目光落在白板上那三張被放大的監控截圖,上面又三個戴著防毒面具的身影,在克利福德家的客廳裡穿梭,動作有序得像排練過無數次。
“布魯斯。”格雷格的聲音從技術區傳來,帶著一種特有的興奮,“你讓我擴大搜索範圍,我查了周邊幾個州的報警記錄。發現在愛荷華州的達文波特,兩個月前有一家醫療器材倉庫也報失了七罐醫用笑氣,同時我查看了失竊地點周邊的報警記錄,發現有兩起入市搶劫案,報案人都說自己意識模糊,沒有映像……”
布魯斯放下咖啡杯,從椅子上站起來,走到格雷格身後。
螢幕上的資料顯示著那家倉庫的報案記錄,以及那兩起搶劫案的報案記錄,每一項都和芝加哥的失竊案形成了交叉對應。
“達文波特?”老埃從自己的位置上側過頭,把嘴裡的香草棒換了一頭叼著,“那地方離芝加哥可不近,這幫碧池還挺能跑。”
“還不止呢……”格雷格的手指又敲了幾下,調出了另一份報告,“在北部的威斯康星州也在一個月之前發生了兩起類似的入室搶劫案。同樣是晚上作案,同樣使用了笑氣,同樣是現金和珠寶被洗劫一空……區別是這幾起案子沒出現性侵。”
辦公室裡安靜了兩秒,然後魯賽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擱,面露沉重:“所以這幫人是橫跨三個州的流竄犯罪團伙?從愛荷華跑到威斯康星,現在又跑到芝加哥了?”
橫跨三個州
“至少目前的資料支援這個推測。”阿特沃特出現在一旁,手指滾動著螢幕,停在一條記錄上,“而且他們的犯罪在進化,不知道下次會不會出人命……”
“漢克呢?”安東尼奧從白板前轉過身,手裡握著記號筆,眉頭皺成一個死結。
“他被叫去總局開會了。”傑靠在椅子上,手裡轉著一支筆,“估計得一會兒才能回來。”
“既然漢克不在,那我們先整理一下手頭的線索……”布魯斯走到白板前,用筆尖點了點白板上的地圖,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錶,“現在是下午兩點,這幫碧池每到一座城市,都會做兩次才收手,克利福德家很可能只是第一站……但是這裡是芝加哥,這裡是我們的城市!我們不可能在發現他們後,還讓他們繼續犯罪!”
“布魯斯……”伯吉斯從角落裡舉起手,藍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躍躍欲試的光,“我有個想法。笑氣這種東西,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搞到的。既然芝加哥有批貨被偷了,那他們一定要在某個地方賣掉或者用掉。我們能不能查一下芝加哥最近有沒有人在大量兜售這東西?”
布魯斯看了她一眼,嘴角微微動了一下,這個新人的思維方向是對的。
他轉向格雷格,打了個響指:“老鼠,把芝加哥地區最近兩週內所有涉及笑氣、一氧化二氮、或者類似鎮靜氣體的線報都調出來。線人報告、街頭情報、甚至社交媒體上那些半公開的派對廣告,全部過一遍。”
格雷格接到命令,開始低頭幹活,鍵盤敲得啪啪作響,伯吉斯和阿特沃特在一旁幫忙整理資料。
老埃從自己的位置上探過頭來,臉上帶著一種微妙的表情:“布魯斯,你現在是開始帶新人了?”
“他們需要方向感。”布魯斯走回自己的位置,重新坐下,“而且她的方向確實是對的。”
老埃笑著搖了搖頭,沒有反駁,只是端起那杯己經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,然後皺了一下眉頭,又放下了,掏出一根新的甘草棒。
辦公室裡安靜了一會兒,只有格雷格敲擊鍵盤的聲音和暖氣管道持續的嗡嗡聲交織在一起。
沒過多久,格雷格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,走到白板前,用手指點了點地圖上被紅圈標註的一個位置:“南區,西埃爾斯街一帶……有個叫彼得·達米恩的傢伙,在道上放話‘最近入手了一批特別的貨,又可以開展新的派對了’。”
“特別的貨?”魯賽克轉過頭來,眉頭微微挑起。
“那傢伙是個中級毒販,主要賣一些派對用的東西……劣質安眠酮、假的可卡因、還有所謂的‘快樂氣體’。他前兩天在酒吧跟人吹牛,說自己搞到了一大批醫用級別的笑氣,能賺一大筆。”伯吉斯翻看著資料,語氣中夾雜著躍躍欲試的興奮。
布魯斯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,沒有說話。
彼得·達米恩,南區的中級毒販,專門經營派對毒品……這剛好和笑氣的用途對得上。而且他是“最近”入手的,時間點也符合芝加哥那批貨失竊的時間。
“老鼠,查一下彼得·達米恩的資料。”布魯斯的聲音不大,但足夠清晰。
“己經在查了,等一下……”格雷格的手指己經開始動了快得都快出現殘影了,“……彼得·達米恩,三十西歲,南區長大的,有三次輕罪記錄,都是持有受管制藥物,但沒有重罪記錄。目前住在南區,西埃爾斯街那邊的一棟公寓樓裡,沒有固定工作,收入來源不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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