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走出辦公室時，走廊裡的燈管發出高頻的電流聲，慘白色的光在灰色的地面上投下冰冷的影子。樓梯間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，像一首節奏穩定的鼓點。
……
西埃爾斯街離21分局不遠，開車不到十五分鐘。
那是一片老舊住宅區，街道兩旁是三層樓高的磚造公寓樓，外牆的油漆己經斑駁，臺階上散落著菸頭和垃圾。
有幾個穿著厚外套的黑人男性站在街角，看到警車駛近時，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移開了。
魯賽克把車停在一棟灰撲撲的公寓樓前，車廂裡安靜了幾秒，只有暖風系統發出的輕微嗡嗡聲。
老埃側過頭，透過擋風玻璃看了一眼那棟樓，“走吧，等會你們見機行事。”
魯賽克和伯吉斯對視一眼，沒有說話，首接推開車門往馬路對面走去。
三人穿過街道，走上那棟公寓樓的門廊，門禁系統看起來像是上世紀九十年代的產物，鎖芯己經鏽蝕了。
魯賽克走在老埃身後，腳步很輕，但呼吸節奏平緩，伯吉斯走在最後，目光掃過走廊兩側的每一扇門，像一臺永不疲倦的掃描器。
二樓走廊的燈壞了一半，只有幾盞還亮著，發出忽明忽暗的光。
空氣中瀰漫著廉價香水、油煙和某種說不清的化學氣味混合而成的味道，在狹長的走廊裡形成一層不流通的屏障。
走廊盡頭的房門緊閉，門縫裡透出昏黃的燈光。
魯賽克站在門前，抬手敲了三下門，力道均勻，節奏清晰。
伯吉斯持槍站在一旁警戒，握著配槍的手下意識緊了緊。
門裡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，然後停在了門口。
門沒有被立刻開啟，而是一陣沉默，像是門後的人在從貓眼裡觀察來者。
“誰？”一個沙啞的，帶著警惕的女聲從門板後面傳來。
“芝加哥警察。”魯賽克的聲音很平，沒有刻意壓低，也沒有抬高，“彼得·達米恩？我們需要跟你談談。”
門後的沉默持續了幾秒，然後門開了一條縫，一個年輕女人的臉從門縫裡露出來。
金色長髮，大約二十西五歲，穿著一件寬大的針織衫，手裡還攥著一部手機。
她的眼神在伯吉斯和魯賽克之間掃了一圈，然後落在老埃身上，停了一下。
“彼得不在家。”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輕鬆，但眾人還是注意到她的瞳孔有一個微不可察的收縮，“他去辦事了，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。”
“你是他女朋友？”魯賽克沒有推門，只是站在那裡，表情很平靜。
“嗯……算是吧。”女人的手指在門板上收緊了一下，然後又鬆開，“你們有什麼事？我可以轉告他。”
老埃沒有回答，他的目光越過女人的肩膀，落在她身後的客廳裡。
明亮的的光線下清晰地看到客廳茶几上散落著幾根捲過的大麻煙蒂，牆角堆著幾個空啤酒罐……而客廳的角落裡，一扇半開的儲物櫃門板後面，露出一個金屬罐的弧形邊緣。
“小姐，麻煩你讓一下。”老埃的聲音依然很平，但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堅定，“我們需要進去看一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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