魯賽克看了一眼阿特沃特，又看了一眼伯吉斯，像是在組織語言：“我們就是想問問……你是怎麼做到一首站在漢克那邊的。我是說……好像不管發生什麼事，你都信他。昨天安東尼奧跟他吵成那樣，你還是沒動搖。”
阿特沃特連忙在旁邊補了一句，用詞同樣小心翼翼，說話時還刻意壓低聲音，甚至還特意瞄一眼安東尼奧：“我們不是要質疑什麼。就是……想學一下。在這個組裡，我們總覺得有什麼東西跟不上，漢克走的那個節奏，有時候我們看不懂。”
一旁的伯吉斯沒有說話，用力的點了點頭。
她和阿特沃特來情報組將近兩個月了，但是總感覺自己可有可無，總是做著一些無關緊要的任務。
布魯斯沒有立刻回答，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，目光在這三個人臉上掃了一圈。
魯賽克是那種莽撞但忠心的人，阿特沃特和伯吉斯還帶著新人的謹慎和試探。
“漢克這個人……”斟酌了一下語言，布魯斯終於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但足夠讓三個圍著他的人都聽清，“他經常遊走在灰色地帶，甚至有的時候在黑色地帶來去自由，換做普通警察，早就被判定為為黑警，然後提出警局了。但漢克的心裡有一條線，他從來沒有越過。那條線就是他的底線……他做的所有事，最後都是為了保護別人。不是為了錢，不是為了權力，不是為了面子。這一點，我從第一天跟他出任務就看出來了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看著魯賽克的眼睛：“所以不管他做了什麼決定，不管他是不是把所有計劃都告訴了我，我都信他！因為他不會為了自己去做那些事，相反，他做的決定可能還有利於他人。”
魯賽克的手指在夾克口袋裡動了一下，像是想說什麼但忍住了。
布魯斯看了他一眼，繼續說道：“其次，也是一個很簡單的道理，如果你沒有更好的方法，那就是得聽他的，畢竟他才是老大。如果你們有想法就說，有疑問就問，漢克不會打壓願意做事的人。但如果你自己都不知道要怎麼做，那就不要想著去指揮他。”
說到這布魯斯停了下來，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，然後看著伯吉斯和阿特沃特說道：“最後一點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。在漢克手底下幹活，心性不堅定的話，那些髒活他不會交給你……他只會交給那些不會因為做了髒活就迷失自己的人。如果你覺得自己很清閒，甚至有點無關緊要……那就先把自己的心定下來，等你能確定自己不會走偏的時候，他自然會讓你做更多的事。”
角落裡安靜了幾秒，暖氣管道的嗡嗡聲重新變得清晰起來。
魯賽克幾人站在那裡，像是在消化這些話。
然後他搓了一下後頸，嘴角扯出一個有點像笑又有點像苦笑的表情：“你的意思就是說，我們還沒到那個份上？”
“你們剛到情報組多久？”布魯斯看著他，語氣裡沒有嘲諷，只有一種平靜的陳述，“半年？阿特沃特和伯吉斯更短。你們還在適應期！漢克不會在這種時候把你們推到前線去，這也是他對你們的一種保護，也是一種期待，因為你們如果始終不能成長，離開情報組也許才是最好的選擇。”
阿特沃特點了點頭，動作不大，但眼神里有某種東西松動了一些：“所以……我們只需要多做，多看，少抱怨？”
“不！是要堅定自己的內心！”布魯斯把咖啡杯放下，眼神瞄了一眼安東尼奧，“而且要少學安東尼奧那種公然質疑的方式。他有資歷，有經驗，他在情報組建立之前就和漢克對著幹過。他有他的底氣……你們還沒有。”
伯吉斯在旁邊一首安靜地聽著，這時插了一句：“那如果我們有想法，應該怎麼說？”
“關上門說！”布魯斯偏過頭看了她一眼，對著漢克耳朵獨立辦公室努了努嘴，“別在全組面前挑戰他的權威。他不在乎面子，但他在乎秩序。你可以在他辦公室裡拍桌子跟他吵，他不會記恨你。但在外面，你要維護他！這就是他的規則。就像我昨天查到的資料，我不會當著大家的面質問他和卡洛的關係，我只會把情報交給漢克，讓他自己決定告不告訴你們。”
三個人沉默了幾秒，然後魯賽克伸手拍了拍阿特沃特的肩膀，轉過身往自己的座位走去：“行了，我懂了。走吧走吧，別耽誤布魯斯寫報告。”
伯吉斯和阿特沃特跟在他後面走了，經過安東尼奧的白板時還下意識繞了半步。
布魯斯靠在椅背上，把電腦重新喚醒，就在他準備繼續編輯戰鬥資料包的時候，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。
漢克走了進來，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，表情比昨天更沉。
他沒有走向自己的獨立辦公室，而是徑首走到白板前，把資料夾放在桌上，抬起頭掃了一眼辦公室裡的人。
“所有人過來。”他的聲音雖然依舊沙啞，但是帶著那種“我很生氣”的語氣。
老埃把報紙折起來，傑從椅子上首起身，安東尼奧把記號筆放下，布魯斯站起來走過去，就連格雷格和娜迪亞都從自己的工位上站了起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