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埃，內務分局的人來了……”布魯斯的聲音依然平靜，他側過頭，朝走廊入口的方向微微偏了一下下巴，“那人應該是傑弗裡·林奇手下的人，是來詢問賈斯汀的案子。”
艾琳的身體猛地一僵，她下意識轉頭看向走廊入口的方向。
看見一個穿著制服的人走出來後，立馬湊近到布魯斯的身邊，一臉緊張的說道：“他們來得太快了，昨天晚上才出事，今天一大早就到，這說明他們一首在等漢克犯錯。”
老埃的眉頭也皺了起來，看著緩緩走過來的人，一臉凝重的說道：“法克！他們一定是在等……凱爾頓那老狐狸布了這麼久的局，就等著漢克自己走進去。”
艾琳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，下意識脫口而出：“那漢克現在……”
“漢克現在很安全！”布魯斯打斷了艾琳的慌亂，平靜的聲音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，“而且，就算他們想抓漢克的把柄，他們也絕對找不到證據。”
艾琳的嘴唇動了一下，像是想追問，但最終只是把話嚥了回去。
老埃的目光在布魯斯身上停了兩秒，然後他微微點頭，沒有再追問。
多年配合養成的默契讓他知道，有些事情不需要問得太清楚。
走廊入口的方向傳來皮鞋敲擊地面的聲響，一個穿著深色制服的中年男人出現在大家面前。
來人大約五十歲左右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手裡握著一本薄薄的資料夾。
他掃了一眼走廊裡的三個人，目光在布魯斯臉上多停留了不到半秒，然後他微微點頭：“史黛西警探，奧林斯基警探……我是內務分局的艾博·斯坦利。關於賈斯汀·博伊特昨晚遭遇襲擊的事，我需要向博伊特指揮官瞭解一些情況。”
“博伊特指揮官不在這裡……”布魯斯的聲音很平靜，目光與斯坦利平齊，“他兒子受了重傷，現在正在監護病房裡，情況不太樂觀。他昨晚陪了一個晚上，現在回去準備東西去了。”
斯坦利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，像是早就料到了這個回答：“我理解，但按照程式，我需要儘快瞭解案件經過，以便內務分局做出正式記錄。”
“程式……”布魯斯重複了一遍這個詞，然後他微微側身，朝監護病房的方向示意了一下，“斯坦利，賈斯汀是漢克的兒子……他現在躺在病床上，醫生說他可能再也不會醒過來。如果你覺得現在去找漢克問話是‘按程式辦事’，那你可以去那邊等他回來。但如果你想了解案件經過，我可以先把我知道的情況跟你說明一下。”
斯坦利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，然後他合上資料夾，微微點頭：“那請便，史黛西警探。”
布魯斯走到走廊一側的長椅旁，斯坦利跟在他身後，老埃和艾琳交換了一個眼神，無聲地退到了幾步之外。
布魯斯花了大約五分鐘，把昨晚從卡爾·赫恩斯那裡獲得的資訊複述了一遍……從梅麗莎·維爾茲的案子、那份原告的名單、以及卡爾供述的凱文·賓漢姆的參與。
他的敘述精確而剋制，每一個細節都與警方的記錄相符，沒有遺漏，也沒有添油加醋。
斯坦利在他說完後翻了翻手裡的資料夾，然後合上筆帽：“也就是說，目前主犯凱文·賓漢姆仍然在逃？”
“我們正在追查。”布魯斯的回答很簡短，目光沒有絲毫迴避。
斯坦利看了他幾秒，然後微微點頭：“我會把這份記錄存檔！如果博伊特指揮官回來，請讓他聯絡內務分局。”
說完他便轉身走了，腳步聲在走廊裡逐漸遠去，最終消失在電梯門合攏的聲響裡。
艾琳從幾步外跑過來，嘴唇依然抿成一條線：“你應付得不錯……不過凱爾頓那幫人不會只派一個人來，他們還會再來的。”
“那就讓他們來！在那之前，我會處理好一切的。”布魯斯從口袋裡掏出手機，螢幕上是漢克那輛車的GPS定位訊號，此時正停在南區工業區邊緣的一個位置。
他轉身走向電梯，老埃在他身後叫了他一聲：“布魯斯！”
布魯斯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老埃看著布魯斯的眼睛，突然笑了一下，“不管你想做什麼，別讓任何人知道你做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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