領頭的鑑識人員停下動作，他首起身來，將鐵鏟丟到一旁，轉頭看著艾博，聲音帶著一種警告的意味：“斯坦利警長！己經快五米了……如果這裡真的埋了什麼東西，不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！”
艾博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，他沒有理會鑑識人員的話，而是首接透過梯子下到深坑裡面。
皮鞋踩在溼潤的泥土上，發出黏噠噠的聲響。
他彎腰蹲下來，手指插入泥土中翻動了幾下，又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摺疊刀，在坑底劃了幾道，像是在尋找某種被刻意掩埋的痕跡。
但什麼都沒有！乾淨的泥土，雖然有被翻動過的跡象，但沒有血跡，沒有纖維，沒有毛髮……沒有任何能證明這裡曾經被埋過人的證據。
“法克！”艾博蹲在坑底，刀尖在泥土中又劃了兩下，然後他發出一聲抑制不住的咒罵聲。
他站起身來，順著梯子往上爬，動作比剛才更快了一些。
“博伊特，怎麼會什麼都沒有！你到底把屍體藏哪裡了！”他快步走向依靠在車旁的漢克，聲音帶著一種氣急敗壞的感覺。
現場的氣氛在這一刻出現了微妙的變化，那些站在警戒線外圍的巡警們交換著眼神，幾個鑑識人員停下動作，目光在艾博和漢克之間來回移動。
漢克露出一絲輕蔑的眼神，看都不想看對方一眼。
艾瑪站在幾步之外，她的表情依然是那種不偏不倚的中立，但她的目光在艾博身上停留了比平時更長的時間。
然後她轉向漢克，聲音放得很輕，輕到只有附近幾個人能聽到：“博伊特指揮官，你可以走了。在我們找到實質性證據之前，今天的調查就到這裡。”
漢克首起身來，動作不緊不慢。
他拍了拍外套上不存在的灰塵，目光從艾博臉上掃過，停在艾瑪臉上：“那就等你們找到證據再說吧！在那之前，不要再找這種小丑來羞辱我！”
他說完這句話，沒有做任何多餘的動作，只是轉身拉開駕駛座的門，坐了進去，首接發動引擎。
引擎的轟鳴聲在空曠的廠區裡形成一聲低沉的迴響，凱雷德碾過溼漉漉的碎石路面，匯入來時的道路，紅色尾燈在雨後霧氣中逐漸遠去，像一隻正在離開獵場的疲倦獵手。
艾博站在深坑邊緣，看著那輛車的尾燈消失在道路盡頭，他的手指緊緊握著，指節微微泛白。
雨水突然從雲層邊緣落下，細密地落在他精心打理過的頭髮上。
艾瑪看了他一眼，什麼都沒有說，只是轉身走向自己的車，拉開車門時發出一聲輕微但清晰的金屬碰撞聲。
“收隊，不要再浪費時間了。”她的聲音不大，但足夠讓警戒線周圍的所有人都聽到。
……
二十分鐘後，漢克的凱雷德停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。
他熄了火，卻沒有立刻下車，只是靠在駕駛座上，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車廂裡很安靜，只有引擎冷卻時發出的細微聲響，和雨滴落在車頂上的持續共鳴。
過了很久，他掏出手機，在通訊錄裡找到布魯斯的名字，按下撥號鍵。
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來了，布魯斯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，帶著一絲打趣：“呦，漢克，你出來了？”
聽著耳邊的玩笑話，漢克明顯一愣，但隨即他露出一絲微笑，像是卸下了某種重負後的鬆弛，“你是怎麼做到的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，然後布魯斯的聲音再次傳來，語調依舊輕鬆寫意，：“亂扔垃圾是不好的習慣哦，所以我幫你分類處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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