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報組辦公室裡，鍵盤敲擊聲如同密集的雨點，在安靜的氛圍中形成一種不緊不慢的節奏。
格雷格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移動，螢幕上一行行程式碼像瀑布般滾落。
他將那組被馬賽克處理過的照片匯入自己編寫的影像還原程式中，手指敲下回車鍵的瞬間，進度條從0%開始向前跳動。
布魯斯站在他身後，雙手撐在桌沿，目光落在那條正在緩慢前進的進度條上。
他的表情很平靜，因為照片原件他早就看過了，所以他知道當馬賽克被消除後，他將面臨的問題。
但是俗話說，做戲做全套，布魯斯不介意將一切偽裝得更像真的一樣。
“老鼠，這個程式還需要多久？”布魯斯的眼睛盯著螢幕，伸手拍了拍格雷格的肩膀。
“大概三分鐘！”格雷格頭也不回，伸手拿起一旁的披薩咬了一口，“這張照片的馬賽克處理用的是標準演算法，不是那種高階的加密手法，所以很快就能清除。”
布魯斯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催促，反倒是一首盯著這邊的魯賽克迫不及待的跑了過來。
三分鐘的時間本身並不長，但是在眾人迫切的心態下，確實有點度日如年了。
當進度條走到100%的瞬間，螢幕上那團模糊的色塊開始一層一層地剝落，像被擦去水霧的玻璃，露出下面清晰的輪廓。
格雷格先是一愣，然後是倒吸涼氣的聲音從他喉嚨裡擠出來。
他的手指停在了鍵盤上方，像被凍住了一樣。
“Holy shit！法克！”他的聲音變得乾澀，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顫抖，“布魯斯……你最好過來看看這個。”
布魯斯從側面繞到他身邊，目光落在螢幕上那張被完全還原的照片上，哪怕是早就見過了，他的眉頭還是忍不住皺了起來。
照片裡是一個裝修奢華的房間，深紅色的絲絨沙發、鍍金的水晶吊燈、牆上掛著幾幅他不願仔細看的畫作。
在照片的中央是五名跪坐在地上的女孩，最小的看起來才十來歲，最大的也絕對沒有成年。
五張幼小的面孔正對著鏡頭，眼神空洞，像是某種被抽走了靈魂的容器。
而在五人的身後，西個穿著考究的男人正坐在沙發上，鏡頭剛好捕捉到了他們清晰的正臉。
最左邊那個，布魯斯一眼就認出來了，是布萊恩·凱爾頓。
他的嘴角掛著一個討好的笑容，手裡握著一杯正在冒熱氣的飲品，目光落在鏡頭的方向，還有一絲躲閃。
第二個是查爾斯·愛潑斯坦，那個億萬富翁，布魯斯在新聞上見過他的臉。
他的表情比凱爾頓更放鬆一些，背靠著沙發，雙手自然的張開，就好像躺在自己的沙發上一樣。
第三個是羅伯特·佩裡，芝加哥有名的房地產大亨，以開發高檔住宅區聞名。
他的身體微微前傾，手肘撐在膝蓋上，表情也十分放鬆。
最右邊那個，讓布魯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，怎麼哪都有他。
他認識那張臉，哪怕己經有幾個月沒見了，但那副虛偽的嘴臉他一輩子都忘不掉。
唐納德·安德森，伊萬卡的父親，那個曾經用邪教手段控制整個紐約的畜生，那個差點毀了伊萬卡和格溫的人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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